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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離婚時,爲了爭奪患有失憶症的我,不惜淨身出戶。
她曾抱着我說:“安安,就算你只有24小時的記憶,媽媽也會做你一輩子的備忘錄。”
爲了給我治病,她一天打兩份工,把自己累到早衰,最後陪着我一起死在了出租屋裏。
再睜眼,我們回到了離婚選孩子的那天。
我滿心歡喜,以爲能用康復的記憶給她一個驚喜。
可還沒等我開口,她卻指着我的鼻子,眼底滿是厭惡:
“安安歸你,兒子必須歸我。”
“不然帶着個傻子拖油瓶,以後我日子還怎麼過?”
那一刻我才明白,重生的人,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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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孩子還在呢,你積點口德行不行!”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瞟了我一眼。
“有區別麼?反正明天她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
2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樓道里弟弟撒嬌的聲音:“媽媽,我想喫哈根達斯。”
媽媽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媽媽這就帶你去買。”
我滑坐在地上,捂着餓得抽痛的胃,眼淚終於決堤。
從那天起,我開始自己學做飯。
手被熱油燙得全是水泡。
媽媽給弟弟報了更多的興趣班,天天親自接送他去學校。
我每天在家給爸爸洗衣服、整理房間,一提學習的事爸爸只會嗤笑。
“就你那金魚腦子,還浪費這個錢幹嘛?你爸我自有安排。”
幾天後的傍晚,他帶着一對父子進了門,把那個看起來明顯有些不正常的胖男生拉到了我旁邊。
“安安,和小遠認識一下,以後你們就是好朋友了。”
男生的爸爸上下打量着我,像在市場裏挑貨。
“長得還行,就是有點瘦,不知道以後好不好生養。”
“我們家以後想要一男一女,沒生到男孩的話是要接着生的。”
爸爸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