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籤。”夏淺嘴脣抿得發白,聲音有些顫抖。
“嗯。”顧承澤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身後的簡助理,立刻拿起一分厚厚的合約書,平鋪在了夏淺的面前。
夏淺,夏氏集團的千金,卻因父親病重繼母把持公司,生活落魄地連一個普通女孩兒都不如。
顧承澤,顧氏集團的總裁,青年才俊,富可敵國,無論是外形,還是才華,都無人匹敵。然而,他的三任女朋友兩死一傷,後來的相親對象也莫名受傷,於是背上了“克妻”的名聲。
現在,落魄的夏淺,需要幫助創業的男朋友爭取投資機會,還要奪回夏氏公司。
“克妻”的顧承澤,則是需要一個身份地位都還可以的女人聯姻,幫助他穩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叔叔、伯父。
今天的簽約,哦,不,一筆交易,可謂一拍即合。
然而,即使自己得到了男朋友善解人意的支持,即便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夏淺那隻拿着筆的手,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
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意味着她就要當一年顧承澤名義上的妻子!
可是夏淺根本不熟悉顧承澤,就算今天她和他面對面,夏淺還是感覺顧承澤離自己很遠,他總是垂眸望着某處,就連映在自己腦海中的輪廓,都是模糊的!
“夏小姐?”簡助理忍不住輕聲提醒了一下。
夏淺回過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想一想自己面臨的境況,最終還是咬咬牙,急促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直到從顧氏大樓裏走出來,站在男朋友葉軒的公寓門口,夏淺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簽完合約,她就要和顧承澤舉行婚禮了,可是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
……
“你怎麼又提夏淺這個賤人了?老子爲了讓她幫我拿到顧氏公司的投資,哄她都快哄地吐了,現在聽到她的名字就噁心!你要是再提她的名字,看我怎麼收拾你!”葉軒光着的脊背對着夏淺,對身下的女人發出了淫邪的笑聲。
“我,我說的是……”女人已經緊張地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能任憑葉軒抱着她,繼續橫衝直撞,“我說的是,夏淺現在……,就在門口!”
“開甚麼玩笑?”葉軒嗤笑了一聲,額頭上的汗珠抵在了女人的肩膀上,“要是那賤人真的站在門口的話,正好讓她看看,順便學習學習‘知識’!以後好伺候人!”
“……”夏淺再也承受不住,當即蹲下 身乾嘔起來:她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噁心的畫面!一直以來崇拜又喜歡的男朋友,怎麼會是這麼噁心的人?怎麼會?!
聽到乾嘔聲,葉軒這才停止了動作,他張張嘴,猛地轉過了頭。
夏淺!真的是夏淺?怎麼可能是夏淺?
剛纔還鬥志昂揚的葉軒,馬上變成了霜打的茄子,他慌亂推開身下的女人,扯起被單裹在了身上:“誤會,誤會,淺淺,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怪這不要臉的女人勾 引我的!”
被葉軒推開的女人一個不穩,栽倒了牀下,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唯一裹身的被單還被葉軒拿走了,便只好拿起枕頭,勉強擋住了重要的部位。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地上,夏淺還在不停地乾嘔,她伸手擦擦朦朧的淚眼,一言不發地站起身。
葉軒和女人同時一頓,等待着夏淺的暴怒。
可是夏淺並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轉過身,踏出了臥室的門:事到如今,已經沒有甚麼好說的了,也沒甚麼好做的了。
“淺淺!”眼看看夏淺要走,葉軒連忙撲了過去,他抱住夏淺的腿,着急地喊道,“淺淺,這些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對對對,是誤會!”一旁的女人也連忙附和。
當然,他們這麼說並不是想真的乞求夏淺的原諒,他們只是害怕,夏淺一怒之下撤了顧氏公司的投資,那樣他們想要的東西也沒有了。
“葉軒,你真噁心。”夏淺垂眸看向葉軒,聲音有着掩飾不住的哽咽。
……
“我的天吶,我以爲是哪個乞丐偷跑到我家來了?原來是你!”夏瑤上下打量了夏淺一眼,口中“你你你”地稱呼着夏淺。
“我回房休息了。”夏淺不想和夏瑤爭辯,目光直接略過她,向樓上走去。
“哎,你別走!”夏瑤一把拽住夏淺的胳膊,“你給我說說,我這個地毯怎麼辦啊?”
“讓李嫂洗一洗不就行了?”
夏淺今天經歷的太多,實在不想和夏瑤周旋,於是甩開她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你說的倒輕巧!”夏瑤怎麼會這麼容易地放過夏淺,她再一次抓住了夏淺的胳膊,“誰弄髒的誰洗啊!”
“我不想和你吵架。放開我。”夏淺開始用力甩開夏瑤。
“我偏不放!”夏瑤死死地拽住夏淺,不讓她向前再走一步。
“放開我!”
“不放!”
“夏瑤!你……,啊!”
夏淺還沒說完話,一直拽着夏淺的夏瑤突然鬆開了手。
“撲通”一聲,夏淺撲 倒在地,膝蓋恰好磕在了樓梯尖銳的地方,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血印。
“唔……”夏淺捂住自己的膝蓋,纖細的沒皺的厲害。
原本就溼潤的眼眶又蓄滿了眼淚,夏淺咬咬嘴脣,努力地將眼淚忍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