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陸廣白那年,我尚是馳騁沙場、令敵寇聞風喪膽的木蘭將軍。
爲證真心,而非貪權圖勢,我接受了陸老太妃的爲我量身定做的“王妃守則”。
守則一:卸甲歸庭,執箕帚事炊食,不復干戈之事;
守則二:易笄棄號,褪木蘭之榮光,只作廣平婦孺;
守則三:七載之約,不費王府錙銖,以明非貪爵祿。
從軍十載,我憑赫赫戰功攢下十萬兩黃金,盡數化作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嫁入了廣平王府。
自此,世間再無木蘭將軍辛瓏,唯有廣平王妃陸辛氏。
七年來,大週上下皆笑我癡傻,爲了一個男人捨棄半生榮耀,我始終淡然處之。
直至那日,看見我隨軍十年、數次護我性命的金絲軟甲,被他親手熔鑄,成了丫鬟霜降頭上一支金釵。
那一刻,我對陸廣白的最後一絲眷戀,被徹底斬斷......
......
聞言,我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讓我下定決心離開陸廣白,那支金釵其實只能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天前,是七年之約剛滿的日子,我委婉跟他提過合籍的事。
陸廣白卻只是淡然回我了一句:“本王不記得了。”
所以,沒甚麼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我默默退回房中,徐慧早已等候在此,神色凝重:“王妃,方纔奴婢聽聞,王爺把您以前的親衛都調去伺候霜降了,連您當年征戰時的副將,也被派去了邊關苦寒之地。”
我心中一痛,那些親衛與副將,皆是與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卻因一個丫鬟,落得這般下場。
陸廣白曾教我,凡事皆要靠自己,不可依附他人。
我謹記教誨,在沙場拼S,在王府自守,從未想過依賴他的權勢。可他對霜降,卻如此不吝厚愛,如此破例縱容。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慧娘,收拾行囊,明日我們離開盛京。”
徐慧嘆了口氣。
“王妃,一定要走嗎?”
“一日夫妻百日恩,您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妃,霜降再怎麼受寵,到頭來也是個妾,她越不過您去的。”
我不由苦笑:“慧娘,其實我和王爺到現在都沒合籍,我不是他的妻,他也不是我的夫。”
聞言,徐慧愣住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