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還沒初升,天空還是黑漆漆一片。但是陸家的外門弟子卻早就起了牀,在練武廣場上面開始日復一日的修煉。
山頭上的一間破漏的小木屋,木門緊閉。
陸飛看着躺在牀上幾乎一動不動的老父,雙拳緊握,雙目似要噴出火來。
“飛,在沒?”陸有量緩緩掙開雙眼,但誰會想到四十出頭的他,滿頭白髮,一臉虛弱。艱難起身,對着陸飛說道:“休息那麼多天,我現在感覺好多了,等會你把藥草磨了,然後那場決鬥你就別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飛堅決搖了搖頭:“不,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指甲已經插進手心,陸飛毫無感覺,憤怒喊道:“這件事我再怎樣容忍也忍不下去,就算要我死,我也要拿回一個公道!”
說話之間,陸飛兩目血紅,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之兇猛殘忍的野獸還要恐怖。
陸飛和陸有量兩人以前是分家中人,無奈五年前分家分崩離析。陸有量只好帶着陸飛投靠宗家,接着被分配到外門工作。兩人地位低下,在陸氏家族裏面,說是外門子弟,實際和卑微下人毫無區別。
陸飛好勇鬥狠,從小喜歡舞刀弄劍醉心修煉。陸有量看在眼裏,就三天兩頭去後山挖掘藥材,輔助陸飛修煉讓他打好基礎。
誰會想到,七天之前陸有量在後山發現一株煉陽草。煉陽草是一品藥草,對於煉體境的武者有着極大幫助。如果變賣,可以換來五百銀幣,足夠陸有量父子喫喝四五年。
陸有量並沒有這個打算,而是打算熬製成湯,讓陸飛可以早日突破。想着能替兒子做點事情的時候,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但就在回家路上,陸有量遇上宗家的陸浩和陸凝香。陸凝香是陸家有名的美女,身姿玲瓏浮凸,外貌沉魚落雁。聽說最近一段時間陸浩更是拼命討好陸凝香,當他看到陸有量手上的煉陽草時,直接搶了過來博取好感。
說是給陸凝香療傷,然後丟下幾個銅幣就跑。
陸浩天資平平,但他哥陸強卻是天賦驚人,修爲達到淬魂之境。在陸家外門可以排到十五之內,真是一代翹楚。而陸浩只是達到鍛骨中期,在外門實力算是中游,但是有他哥在,他橫行霸道無所顧忌。
換做別人,只能自認倒黴。但是陸有量死也不服氣,纏着陸浩就是不放手,他知道這藥草如果給陸飛服用,就可以早日突破煉體境,不用起早貪黑的苦修。
……
平日在所有人眼裏嗎,陸飛就是一個廢物中的廢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原本他們以爲陸飛一定是手無還手之力,看看陸浩怎樣盡情的虐待陸飛。
但剛剛出手的這一下,讓他們大喫一驚。
陸飛竟然能碰到陸浩的衣衫!
比武臺上,陸浩看了看自己的破爛的衣衫。那道刀痕,就像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讓他腦袋現在還有一些暈。
“害怕了嗎?”陸飛目光中充滿自信,看着陸浩呆若木雞的神情,心裏更是輕鬆多了幾分。
“你這廢物,你別得意。”陸浩連吸幾口大氣,裝作鎮定:“剛剛是我大意了,現在我就用真正實力和你打過,讓你連揮手的時間都沒有。”
話音剛落,陸浩施展身法,接着長劍連連帶出幾道劍影向陸飛身上要害刺去。
陸飛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右手一動,大刀劈出。
砰!
陸飛的大刀清脆利落的當下所有攻勢,更是把陸浩的長劍擋了下來。看他神情自若,宛如一切是那樣的輕鬆。
接連受挫,陸浩老臉不禁變成豬肝色。有點失去理智的瘋狂揮舞長劍。
陸飛輕退幾步,從容淡定,大刀掄圓一圈。就像看穿一切那樣,再次把攻勢全部擋格下來。
這時圍觀的陸家子弟,全部雙目睜大,滿是驚訝。
“陸飛甚麼時候開始練刀的?而且還那麼厲害!”
“感覺陸飛比陸浩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現在就是貓戲老鼠那樣!”
……
陸飛向木房子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老夫痛苦的吟叫聲。頓時心中產生一種難受的感覺。
當推門進去的時候,陸飛勉強擠出笑容:“爹,我回來了。”
陸有量見兒子安全回來,心中頓時放下心頭大石,但看到陸飛身上有傷,難免額上皺紋皺緊:“飛,你傷得怎樣?”
陸飛見老夫擔心,忙走到他身前,笑着道:“爹,你看我拿了甚麼回來。”
說完,陸飛手中的藥草香味四溢,充斥整個破舊的房子裏面。
陸有量一愣:“飛,你真的答應陸浩?”
說完,陸有量心中是十萬個不相信。陸飛修爲到哪裏他可是清楚得很。一個煉體中期的,怎麼會打贏陸浩煉體後期?這其中的端倪讓人實在是想不明白。先不說境界之差是何等懸殊,就陸浩平日還有高人陸強指點,陸飛是拍馬都追不上。
但是看着陸飛手中的藥草,讓他不由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
“爹,陸浩對於我來說夠不上威脅。”陸飛滿是自信,“爹,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低首於人前,不再收人欺負。”
陸有量可以清楚感受到陸飛身上散發的自信,話語更是讓他心中感動。
心裏面更是清楚感受到陸飛至從受傷昏迷之後,和以前改變了許多,變得自信,不羈。
“你好像以前的我,我曾經也對你娘說過同樣的話,讓他衣食無憂,只是......”陸有量說着,眼眸溼潤。
陸飛從沒在陸有量面前聽過半分關於生母的事情,他覺得有所隱瞞,沒有透露半點事情。
“爹,究竟我娘是誰,她現在在哪裏?你爲甚麼不告訴我?”陸飛見陸有量不說話,連忙追問。
陸有量看着眼前的兒子,猶豫再三,還是頓了頓再說話:“關於你孃的事情,適當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