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城,蘇家。
一個破舊的小院門口,走來幾個身着粗布短衣的家丁。院門年久失修,木頭邊緣都開始腐爛。牆角上結滿了厚厚的蛛網,充分顯示着這間小院的破敗以及主人的落魄。
爲首一個家丁抬起腳,對着木門就是一腳踹上,囂張的辱罵聲炸響在院中之人的耳邊。
“蘇禹,別在裏頭裝死,今天是蘇家的大日子,耽誤了少爺的事要你好看!”
“就是,一個廢柴,還敢這般拖拖拉拉?”
“真以爲你還是三年前那個天才啊,就你現在這樣子,給少爺提鞋都不配!要不是少爺端茶倒水缺個人,你以爲你能夠得上見煉藥師會長這種榮耀?”
幾道聲音無比尖銳,落在院內少年的耳邊,卻恍若不聞。
少年身穿一身黑袍盤腿而坐,雙眸緊閉,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幾處補丁,卻並不見髒污。此時他只覺眉心隱隱發脹,聒噪的叫罵聲落在耳邊,終於使得他雙目驟然睜開,其中隱隱有光華流動,轉瞬即逝。
他的眼中滿是驚詫之色,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白皙如少年,再不是那雙傷痕累累的手掌。
“我居然......重生了?”少年喃喃道。
他名爲葉辰,本是屹立在大陸巔峯的混元丹帝,也是史上最年輕卻於武道上成就最高的第一人,一身丹術救人萬千,不想在一次戰爭中遭人聯合暗算,最後含恨隕落。
時光流轉百年,上天待他不薄,居然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
葉辰穩下心神,利用內視查看這具身體的經脈。不看還好,這一看才發現,原身體內幾乎經脈盡廢,內傷無數,修爲也停滯在丹者三階的階段。毫不客氣地說,這是一具廢材身體。
葉辰皺緊了眉,他明明感受到,這具身體是三種靈根並存的無上天資,怎麼會衰敗成這樣?
他閉目回顧原主的記憶,片刻後緩緩睜眼,眸中有寒意一閃而過。
……
他環顧過這具身體的狀況,雖然破敗,但並非不可修復,以混元丹帝的手段,甚至能使其天資更上一層樓。
不過當務之急是提高一段修爲,畢竟蘇家成人測驗在即,要早早洗去廢材名號,才能使今後的路走得更加順暢。
雖然他臨死之際自爆修爲,但魂力還在,混元丹帝是何等人物,魂力之強大,分出一絲,便足以使丹者三階的修爲進步飛速。
丹者五階......丹者七階......
就在這時,那些家丁終於衝破院門,爲首的那個見蘇禹居然安穩盤坐而不理睬他們,一時勃然大怒:“蘇禹你個廢物,居然還敢不應門?!”
說着,他手中的鞭子揚起,直直朝着蘇禹的臉抽過去。
鞭子上滿是尖銳的小刺,足見下手之狠辣。這一下捱上,蘇禹的臉八成要添一道見骨的傷。
然而,鞭子揮到中途,突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截住了。
蘇禹緩緩睜開雙眼。手裏抓着鞭子不放,那家丁用力試圖掙脫,誰料曾經的廢物在這般大力之下,居然還能紋絲不動!
他甚麼時候有了這等力氣?
蘇禹微微一笑,眼神卻如三九寒天,森冷之極。
“你要傷我臉,我便要你一命。”
那家丁被蘇禹的眼神凍得一哆嗦,隨即想起來眼前這人不過是丹者三階,居然還能把自己鎮住?他頓時火冒三丈:“好你個廢物,還敢在這大放厥詞!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聒噪。”蘇禹眼神一冷,隨手扯過鞭子,強勁的魂力瞬間爆發而開,裹挾在鞭上直衝家丁而去!
只一瞬間,那家丁臉上的怒容還未凝固,脖頸處就多出一道細長的傷口,下一秒,鮮血噴湧而出。方纔還囂張至極的家丁,身體驟然僵住,隨後在噴灑的鮮血中緩緩倒下,臉上猶殘存不可置信。
……
蘇家所在的大陸,名爲玄武大陸。
玄武大陸以修真爲主,故而也沒有諸多等級制度,唯有強者爲尊。修真者所修之道爲丹道,顧名思義,是以魂力在體內結一顆丹心用以修煉。但結成丹心只是初入門階段,越往上對魂力的要求越高。
修真者一般分爲淬體、脫凡、玄靈三個階段。
淬體,又稱築基期,共分爲丹者、丹師、丹靈三個時期,每一時期共有九重。丹者即修煉入門階段,修真者開始學會引氣入體。從丹者突破到丹師時,就會凝結出丹心,從而爲日後的修煉增加助益。
脫凡期分爲丹王,丹尊、丹宗三個階段,每一階段同樣分爲九重。這三個階段又被尊爲初武境、開光境、璇照境。到這個地步,修真者已經能夠初步與天地靈力契合,在修煉的同時,壽命也有所延長。
玄靈階包括融神境、修元境、歸一境。這三個境界的強者分別被尊爲丹皇、丹帝、丹聖。到此階段,修真者就能夠成爲舉手投足天地皆爲之震顫的程度。與人相戰時,自然也是聲勢浩大。前世的混元丹帝便是達到了修元境,離那修煉巔峯僅有一步之遙。
只不過修煉之路,越往上便越發艱難,許多人終其一生,也只不過在中等階級徘徊罷了。
不過修真者以魂力入道,如今蘇禹雖然只達到丹師九重,但魂力強大,等到花一些時間使這具身體適應,踏足高階也是遲早的事。
蘇禹俯視着這幾個嚇到腿軟的家丁,以他現今的實力,收拾這幾人綽綽有餘。
“關於三年前的那次襲擊,你們有誰知情?”他又問了一遍。
其中一個人畏畏縮縮地舉起手。
蘇禹目光如炬:“說。”
“三年前您、您出遊的時候,少爺和大長老曾經叫了許多人私下談論,好像,好像......”
“好像甚麼?”
“好像提到刺S一類的字眼......”那名家丁不敢再往下說,重新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