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點。
位於寧市黃金地段的錦瑟高級會所——
絢爛的燈光,嘈雜的重金屬音樂沸反盈天。
蘇錦焉白皙的臉頰泛着一抹紅霞,她喝醉了,眼前有些暈眩。
好熱……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酒氣,周圍那些公子哥們看她的眼神越發曖昧,蘇錦焉覺得不太對,從剛纔到現在,一直有人在給她灌酒。
儘管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但她還是本能得察覺到了——
危險。
“抱歉,去一下洗手間。”
蘇錦焉跌跌撞撞得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推開男子手裏的酒杯,踉蹌着朝外面走,男人疾步跟上來,“蘇小姐,你喝醉了,要不要我扶你去廁所呀?”
他的笑聲越發下流,蘇錦焉脊背一僵,感覺到男人噁心的鹹豬手觸上了自己的雪背,身體越發滾燙。
“放開我!”
“砰——”
情急之下,她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隻酒瓶,重重砸向男人的腦門,落荒而逃!
喧囂曖昧的音樂還在持續,少女卻抓緊了胸前的衣襟,在混亂的人羣裏拼了命的奔跑。
……
十分鐘後,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男人精瘦頎長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浴袍,從浴室裏走出來,腰帶鬆鬆垮垮的繫着,健碩的小麥色胸膛上還在往下滴着水。
他走到客廳,冷冽的目光忽然掃到波斯地毯上掉落的黑色手機,俊眉一蹙,邁開長腿走上前,經過臥室的時候,他身上的氣壓驟然降低。
冷着張臉撿起地上的手機,隨手撥通一個號碼,“那個女人跑了,五分鐘內,我要看到她活生生站到我面前。”
不可一世的命令口吻,讓電話那頭的人肅然起敬,“少爺放心,我現在就去抓人!”
等到助理將一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帶到顧凱面前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神色忽然一怔,眉頭瞬間不悅得皺了起來,“她是誰?”
“少爺,這位江小姐,就是昨晚我給您找的按摩師啊。”
Jim還覺得奇怪,他家少爺一向禁慾,哪怕是再漂亮的嫩模明星,洗乾淨送到牀上,他都未必會看一眼。
昨天不過是找了個美女給少爺按摩,居然就讓少爺破了戒,甚至愛不釋手得帶回了酒店來。
“顧少,您找我啊?”
美女按摩師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機會替顧少服務,忙不迭貼上來。
男人高大的身軀如山一般威嚴,坐在那裏縱使不說話,氣場也逼得人不敢靠近,按摩師剛貼上來,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
她一怔,抬起頭,就看見男人薄脣緊抿,吐出一個冷酷的單音節,“滾!”
女按摩師瞬間被嚇得腿都軟了,慌忙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顧凱從沙發站了起來,隨手撿起地上的襯衫,開始穿衣服,“昨晚跟我在一起的不是這個女人,限你半天內查清楚她的身份。”
“啊?少爺,所以說昨晚您誰錯人了?”
……
下面,附着了一張照片,一名男子抱着她走下豪車,男人的背影模糊不清,鏡頭卻給她的臉來了一個特寫。
李巧娥指着蘇錦焉的鼻子,痛心疾首,“蘇錦焉!你到底有沒有廉恥心?難道不知道身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名節對女孩子有多重要?你……你簡直給你爸爸的公司蒙羞!”
蘇錦焉站在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渾身凍僵,她拾起地上的報紙,揪成一團,聲音明顯帶着壓抑,“爲甚麼要陷害我?蘇玥,要不是你求我陪你參加那個聚會,我怎麼會報名?”
“陷害你?”
李巧娥一副喫驚的樣子,“蘇錦焉,你自己不自愛,出了事,居然還怪到我們小玥頭上?”
“是呀,姐姐,就算你現在失了貞潔,你也還是爸爸的女兒,爸爸不會怪你的,可是我不一樣,我一向不疼我,你如果污衊了我,我在這個家就更難過了……”
蘇玥說着說着,眼圈一紅,淚水簌簌落下,好不可憐。
蘇錦焉想不到這對母女這麼能演戲,陷害了她,居然還在爸爸面前惡人先告狀,她氣憤不已,向前一步,急急想要向父親解釋,“爸爸……”
忽然——
“哐當!”
茶几上的瓷杯被人重重擲在地上,始終一言不發的蘇父終於發怒了,“都給我閉嘴!”
茶杯裏是傭人新沏的茶水,剛好潑了蘇錦焉一腳,灼燒的痛楚頓時令她小臉一皺,蒼白如紙。
可是,當她對上父親那雙怒意滔天的渾濁眸子時,一顆心頓時涼透了,“爸爸,我是被陷害的……”
“你還在狡辯!報紙上都登得清清楚楚!照片都給人拍了!你知道網上現在怎麼說我蘇國豪的女兒麼?你知道權家今天早上打電話過來,是怎麼把你父親罵得狗血噴頭麼?”
蘇國豪越說越激動,鐵青着臉忽然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李巧娥和蘇玥見了嚇得大驚失色,慌忙攔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