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船艙伸手不見五指,微醺的酒氣瀰漫在船艙,帶着幾分不安的躁動。
“您好,請問有人嗎?”林宛白先謹慎的敲了幾下門,提着一口氣,修長的手指捏着一個文件袋。
繼母趙雪芝叫她晚上務必來這個房間找到賈老闆,並且一定要讓賈老闆簽了文件袋裏那個合同。
本來她是一點都不想來的,畢竟賈老闆的業內名聲她不是沒有聽過,可是,現在母親還躺在醫院裏,等着那筆錢錢去救命。
林宛白想到這裏,小臉更蒼白了些。
於是,她忍不住又叫了幾聲,沒反應。
她摸着黑想去開燈,可是沒想到,下一刻,一道身影猛地起身,直接將她壓在了牀上!
這麼近距離的碰觸,讓林宛白慌亂不已,額頭也冒出了緊張的虛汗:“放,放開我!我只是來籤合同的,我不是……”
他身上好熱……這是賈老闆嗎?
“都這樣了,還有人送上門?真是有趣。”男人聲線低沉,好聽,卻夾雜着難以掩飾的慾火。
本來被老頭子軟硬兼施的來參加這種無聊的遊輪宴會,他就很煩,沒想到一天沒出去,還是着了道。
他自小就有嚴重的失眠症,今天的酒又有問題,似乎是被加了甚麼催眠的藥物。
導致他越是想睡,就越是睡不着,暴躁得想叫醫生來的時候……才發現了一隻有趣的小兔子。
聽聲音,軟軟糯糯的,可是他的手預判了一下身材,應該還不錯。
少女的體香傳來,喚醒了他心中乾枯的野獸,他狠狠的箍住林宛白嬌嫩的身子,想要將那股清泉狠狠的揉入身體。
……
“你想幹甚麼?”
趙雪芝詫異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林宛白卻已經衝上來,似乎是想抱着她一起同歸於盡!
騷動引來了一衆看客。
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早就見慣了這樣家宅內鬥的戲碼,笑吟吟的將這場鬧劇看作閒談,甚至還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誰會掉下深海。
“姐姐!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我會幫你的。”就在爭執中,林嬌嬌的聲音帶着幾分焦灼,向她們走來。
林宛白頓了頓,看了看林嬌嬌。
這是趙雪芝生的女兒,諷刺的是,五年前,那會媽媽前腳住院,爸爸就帶着只小自己一點點的林嬌嬌登堂入室了。
“醫院那邊我已經打去電話了,沒到最後關頭,一切還有轉機的,而且,你總不想背上弒母的名聲吧?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情,就算你媽媽好了,醒過來了,你卻出事了,你讓她怎麼辦。”
林嬌嬌從小就是衆人眼中的乖乖女,懂事、乖巧,也是林宛白無法遷怒的人。
她放開了趙雪芝,眼中閃過一抹希冀:“真的嗎?”
林嬌嬌卻是慢慢走到圍欄邊,輕輕在她耳邊低語:
“當然是假的,只有她在等死是真的。而且,你媽當初喝的毒藥,是我趁她睡覺的時候,親手灌下去的。”
她的眼神滿是輕蔑,好像看着一個傻子。
圍觀的衆人聽不見他們說了甚麼,只見着林宛白瘋了一樣的掐上了林嬌嬌的脖子,下一秒被母女倆“不小心”給推了下去!
難道傳說中林家大小姐和母親一樣都有瘋症,還都醜陋不堪,是真的?
……
趙雪芝吃了個閉門羹,這才悻悻的走了。
等林宛白幽幽轉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時間了。
她伸手扶住自己渾渾噩噩的頭,剛一下牀,就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真的是被救了麼?明顯這還是在遊輪上。
“唉你別動,我扶你起來。”
門外進來一個穿着白色褂子的女人,手上還端着藥盤,應該是醫護人員。
林宛白被扶着坐在牀上,有些欲言又止。
美女護士也不敢多話,只是盡職盡責給她打了針,叫她吃藥,好在這個病人很聽話。
窗外的男人靜靜看着屋內的一切,緩緩蹙起眉頭。
周圍的人見狀大氣不敢喘,謹慎的低着頭,生怕惹怒了少爺引火上身。
而護士推門時候看見穆衍那張臉,更是嚇得趕緊走人。
穆衍見沒人了,這才推門而入,坐在牀邊,神色自然的拿過紗布,輕輕纏繞在女人的傷口。
傷口因爲泡過鹽水,有些猙獰泛白,但卻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處理,應當不會感染了。
林宛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這個男人,目光只一瞬,就再也挪不開了。
她見過許多好看的男人,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一般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