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蘇渺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握着繮繩的手微微收緊,顯然沒料到我婆婆會以這種方式登場。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試圖挽回局面:「宋董,您誤會了,這匹馬是江總......」
「我沒問你。」婆婆宋清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目光越過蘇渺,落在不遠處匆匆趕來的馬場經理身上。
「王經理,」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定下的規矩,馬場的馬,必須有純正的血統譜系。你是忘了,還是覺得我的規矩是擺設?」
王經理滿頭大汗,腰彎成了九十度。「宋董,對不起,是我的疏忽!這位蘇小姐說是江總的朋友,我......我這才破例的。」
「江臣的朋友?」宋清嵐終於將目光轉向蘇渺,那眼神嘲諷地將蘇渺從頭到腳颳了一遍,「我兒子的朋友,就能把雜種馬騎到我的純血馬場來耀武揚威?」
「現在,」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給你五分鐘,人和馬,一起從我眼前消失。」
這番話毫不留情,周圍的同事們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下了頭,但眼角的餘光卻興奮地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掃動。
蘇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眶裏迅速蓄滿了淚水,看起來委屈又無助。
「宋董,我......我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對不起......江總他只是覺得我工作辛苦,想獎勵我......」她咬着嘴脣,泫然欲泣地看向我,「夫人,您能幫我跟宋董解釋一下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把皮球踢給了我。
如果我幫她說話,就等於承認了老公私下贈馬給女祕書的曖昧行爲,坐實了自己是個軟弱可欺的正妻。
如果我默不作聲,就會被同事們看作是仗勢欺人,連老公的得力下屬都容不下。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婆婆卻先一步走到了我身邊,親暱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
婆婆親自爲我牽馬,扶我上馬背。
「夜王」性子烈,但在婆婆面前卻溫順得像只貓。我坐在寬闊的馬背上,視野瞬間開闊,剛纔被蘇渺挑起的憋悶也一掃而空。
婆婆站在馬下,仰頭看着我,眼神裏滿是驕傲和鼓勵。「別怕,大膽一點。記住,你是江家的女主人,任何時候都不能露怯。」
我點點頭,握緊繮繩,在專業教練的指導下,駕馭着「夜王」在草場上緩緩前行。同事們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這份底氣,是婆婆給我的。
一個小時後,老公江臣終於結束了會客,匆匆趕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以及我身下的「夜王」,眼神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老婆,你騎馬的樣子真美!」他熟練地接過繮繩,仰頭看我,滿眼都是笑意。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身後就傳來一道細弱的啜泣聲。
蘇渺不知何時換了一身衣服,眼眶紅紅地站在不遠處,手裏還端着一杯檸檬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江總,」她聲音沙啞,帶着濃濃的鼻音,「您回來了。」
江臣皺起眉:「蘇渺?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
周圍的同事們立刻豎起了耳朵,八卦的雷達嗡嗡作響。
我心裏咯噔一下。
來了,綠茶最擅長的告狀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