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里急報,也速迭兒率十萬大軍,已將大同城團團圍住......”
一匹快馬直破城門,在大明皇宮內的御道上疾馳而行,馬上的信使口中高呼不斷。
武英殿內,兩鬢斑白的朱元璋面無表情,放下六百里急報,抬頭看向門外。
“傳咱的旨意,讓朱允炆、朱允熥,於半個時辰內,各自呈上應對大同之策。逾期,或敷衍塞責者,削去宗籍,貶爲庶人!”
聖旨如風,迅速傳向兩位皇孫的居所。
“陛下口諭,大同城危,着皇孫朱允熥獻計......”
小太監站在院中,聲音尖細急促,將大同的危局和皇帝嚴苛的時限一道說出。
“孫臣接旨。”
朱允熥恭敬一禮,接過聖旨。
“殿下,我就在門外等着,您寫好了叫我即可。”
小太監躬身退出院落,站在門外等候。
“殿下,此乃天賜良機!大同危局,陛下心憂,正是殿下展露經緯之才,扭轉乾坤之時啊!”
小太監剛剛離去,兵部尚書茹嫦便滿臉喜色的從後堂走出,快步來到朱允熥身邊。
“這次可真沒法兒藏了。”
朱允熥嘴角勾起一抹無奈。
……
他眼神微眯:“不聲不響,身邊似乎只有一個不大起眼的茹嫦?卻能寫出這等切實可行、直指要害的方略。是茹嫦之才,還是......”
朱元璋從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無緣無故的開竅。
朱允熥這份奏摺,展現出的絕非急智,而是經年累月的沉澱、觀察與謀劃。
這讓他心驚,也讓他心底某處悄然生出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明確承認的期待。
或許,標兒朱標之後,這大明江山,並非真的無人可託。
但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朱元璋壓下。
若是真心爲國獻策,爲何之前不顯山不露水?
這份過於出色的策論,是福是禍?
“擺駕,去允熥處。不必驚動旁人,咱就隨便走走。”
朱元璋突然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東宮。
朱允炆的一位心腹內侍連比帶劃、低聲將打聽來的、朱允熥奏摺的核心內容複述給他聽。
“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對徐景、王奔如此篤定?連晉陽舊渠都考慮到了?這......這怎麼可能!他平日......他平日不是隻知讀書,不問外事的嗎?”
朱允炆臉色有些發白,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