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光陰似箭,迅疾如梭,且一去不歸......
有人說,光陰似水,緩緩流逝,更掩埋歲月......
十年的時光,就這般在這片鬱鬱蔥蔥的茂林上的微風劃過,悠然蒼遂。又像是白駒過隙,十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歷史,轉念成灰。原本蒼翠碧綠的森林中依舊是鳥啼婉轉,蟲鳴依舊,齊巒怪峯間山水流淌,魚蝦嬉戲,這生生不息的天地輪迴,又怎能是歲月所能改變的......
密林,深谷。
“茈慧!你身後已是萬丈深淵,今日事已至此,我看…你還是降了吧!”
“哼!”
這一聲冷哼,正是從巖壁上一女子口中不屑而出的,但見她周身紫色毛髮熒光閃爍,身軀看上去不知比普通人類大上多少,只是這期間身上傷痕居多,早已是血跡斑斑,帶着幾分淒厲的意蘊,橫眉向着身後咄咄逼人的幾個身軀更是龐大的猿類的幾人道。
“白世,我今日有這等下場,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用不着你們幾個在這裏妄做好人,要來…便來罷!”
那女子的話音雖顯得極是虛弱,但厲聲間卻剛毅堅定,這一聲厲喝,便也是讓身後幾人吃了一驚。
“你…”領頭那人眯着眼睛,正愈加縮小的瞳孔卻是兇芒大放,“當真可想好了?!”
女子緊咬嘴脣,冷笑間卻已有幾絲血跡從嘴角溢出,悽慘蕭瑟。虛弱的身軀踉蹌了兩步,竟又是向那懸崖邊退了幾退,“呵呵…來吧,你們金猿神殿,不就是爲了把我逼出位界於死嗎?好吧…好吧,今天,小女子枉笑幾位執法大人在此送終,別了!”
別了!......
這一聲悠然若谷的話語中,夾雜着深深的絕望,伴隨着女子那一身形的傾墜,再無聲響......
語音繞樑,剛剛那人卻已是墜入萬丈深淵,雲海翻湧中,卻已是化作一點,吞沒其中,消失了蹤影......
絕崖上,寒風刺骨,蒼穹咆哮,引得剛纔那幾人不覺間竟有些瑟瑟發抖起來…
……
夜半,深山叢林。
“李立,你說的那個寶藏在那裏啊?我們兩人都脫離旅遊團這麼長時間了,現在深更半夜的,這裏又是國家明令的禁地,我怕…”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像是十七八歲的男孩子,聲音中略帶着幾分膽怯。
“切!糊弄人而已,這十年來也不見這森林中發生過甚麼怪事,昨天我還在這裏看見那處有金光閃動的,再找找吧,說不定呢…”那叫做李立的另一少年漫不經心的答道,倒是絲毫沒有半分畏懼的意思。兩隻眼睛閃爍着好奇和興奮的光芒,手中的手電筒光線微弱,也只是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不至於因爲太黑暗而撞到樹幹上而已。
四周,靜得可怕,無盡的黑暗就像是一張恐怖的大口,要生生將這二人吞噬一般。遠處的山巒間獸吼聲連綿不斷,令人毛骨悚然。
“李......李立,我......”身後那人停住了腳步,全身戰慄,喫喫的吱唔道。
哇的一聲,夜遊的惡鳥猛的從頭上的樹林中竄了出來,撲閃了幾次翅膀後帶動着幾片樹葉滑落而下,不見了蹤影。
“怎麼了?”李立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探險隊友此時已是嚇得是臉色蒼白,雙腿微微發顫有種要支撐不住身體倒下的感覺,不屑的冷哼一聲,笑道,“真沒想到你會是這麼個膽小鬼,這麼着,你在這裏守着,好不容易趁這深夜偷竄進來,我一定要進去看個究竟!”
“嗯?”
身後那少年卻是一驚,如釋重負般的謙笑道,“那…那好,我這就回去看着那些邊界監守人員,你…你放心去吧!”說完,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的三步並作兩步往回竄去,狼狽不已。
“哼!”那叫做李立的少年卻是不屑,一個人轉頭映襯着樹葉縫隙中投射下來的斑駁月光,消失在濃密的叢林中......
深夜,幽谷。
此時,那叫做李立的少年不覺間已經來到了這片森林深處的內谷,隨着地勢的緩緩降低,越發高聳的樹木濃密的枝葉也將周圍籠罩的一片漆黑,周圍林中惡鳥不時倒掛盤旋在樹梢上,發亮的眼睛此起彼伏般的閃爍着,其中兇芒不隱而現,各勢的樹枝藤葉扭曲蜿蜒,就像是一隻只惡魔的觸手,揮舞浮動。
“走了這麼長時間,還是甚麼都沒有,難不成是我看錯了?要不還是回去好了。”這樣的環境,此時就連這膽子似是很大的少年也開始有些膽怯起來,不覺間腳步遲疑,不停的望着陰暗鬼魅的四周,心裏發毛。
“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