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年,我手持欠條,站在了應天城下。
當年我借給朱大十兩銀子,如今利滾利,他欠我白銀萬兩。
可等我敲開應天府大門,開門的侍衛卻轟我走:
“哪裏來的刁民,敢直呼陛下名諱?”
我展開欠條,白紙黑字寫着「朱大」的簽名畫押。
突然一頂官轎停在門前,轎中人看到欠條臉色大變:
“這、這是皇上當年落難時寫的!”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耍賴:
“朕沒錢!”
我笑了:“陛下可否記得,當年曾說若還不上錢,願以江山半壁相償?”
“啓稟皇上,徐將軍出宮了!”
“甚麼?他不是睡下了嗎?”
“回皇上,徐將軍夜裏起來方便,發現睡在宮裏,嚇得不行,跪地謝恩後,立馬就走了,說甚麼也不敢留。”
朱元璋聽完,輕輕一笑:
“這些老弟兄裏,也就徐達懂規矩。”
“別的人嘛......一個個越來越不知輕重了。”
一句隨口的話,聽得太子心頭一緊。
他低下頭,隱約從父親語氣裏,聽出一絲冷意。
“父皇,那徐叔叔......”
“別管他,天快亮了,你徐叔又不是不認識路。”
父子倆很快就把心思重新轉回國事上。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位剛被誇完的老兄弟,此刻正縮在宮門外的寒風裏,凍得直打哆嗦。
“魏國公,需不需要給您安排轎子?”
宮門外頭,冷風颼颼,四下空蕩。
徐達望着緊閉的宮門,嘴角扯了扯,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