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從小就給我洗腦,說男孩從小就得存錢,不然以後娶不上老婆。
他們專門給我辦了一張卡,承諾只進不出,並把我從小的壓歲錢都存在了裏面。
長大後,我在大城市打拼的錢也習慣性往那張卡上存。
直到我積勞成疾,確診了急性腎衰竭,急需那筆錢換S保命。
父親在電話裏支支吾吾,說密碼忘了,讓我先借網貸。
我不顧透析後的虛弱,拖着病體衝進銀行櫃檯用身份證強行掛失重置。
櫃員的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
“先生,您這張卡里的流水早在半年前就清空了。”
我瘋了一樣讓她打印流水單。
那上面的轉賬記錄,最終匯入的賬戶備註赫然寫着:
【寶貝女兒瑤瑤的嫁妝與大G首付】
......
那一刻,我捏着流水單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耳邊的嗡鳴聲蓋過了銀行大廳嘈雜的人聲。
我渾身發抖,像個瘋子一樣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
電話被掛斷了。
他甚至沒問我一句痛不痛,沒問我在哪家醫院。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我衝到垃圾桶旁,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我以前覺得爸媽也是愛我的,只是比妹妹少一點。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視線逐漸模糊,昏迷前,我腦海裏只回蕩着父親那句溫柔的別給家裏添亂。
......
我是被醫院的催款單叫醒的。
好心的路人幫我叫了救護車,但我沒錢住院,拔了針頭就逃了出來。
我想活。
哪怕是爲了當面問問他們,我的命在他們眼裏到底算甚麼,我也要活下去。
我拖着虛弱的身體,買了張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票。
回了那個生我養我、卻又在吸乾我最後一滴血的家。
剛到小區門口,我就看到那輛嶄新的黑色大G,霸道地橫在單元樓門口,車頭上還掛着沒來得及摘的大紅花。
還沒進門,就聽見屋裏傳來金瑤瑤得意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