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熙寧三年,帝京。
寧國侯府內,張燈結綵。
而在東院的一間廂房內。
陳炎猛地睜開眼,但視線卻被一片鮮紅的布料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扯,卻感覺渾身痠軟,像是被灌了二斤M汗藥。
“嘶......頭好疼。”
緊着這,一股龐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陳炎,二十二歲,京郊陳家村人,祖上八代貧農。
因爲長得還算周正,人也老實。
加上寧國侯府的二小姐急需招個贅婿,便被牙婆花言巧語給騙了進來。
不知道怎麼着就嘎了。
之後他就穿越過來了。
至於寧國侯府爲甚麼招贅,爲甚麼選他,記憶力沒有。
“臥槽?穿越了?”
陳炎嘴角抽搐,好半晌才接受了這個操蛋的現實。
……
蘇沁月眸中頓時綻放出寒意。
陳炎打了個哆嗦,當即收斂心神,臉上堆起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連連擺手。
“二小姐說笑了!方纔不過是乍見二小姐天顏,驚爲天人,一時失態罷了。”
這一記馬屁拍得極爲響亮,又把自己剛纔的失態圓了回來。
蘇沁月眼底的冷意稍退,重新審視了一番眼前這個男人。
“你能守信,那是最好。”
蘇沁月收起喜秤,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清冷,“既入了寧國侯府的門,便是侯府的人。我不管你以前在陳家村如何,從今日起,需守蘇家的規矩。”
陳炎立刻垂手聽訓:“全憑二小姐吩咐。”
“第一,這東院廂房日後便是你的居所,無事不可隨意踏入我的臥房,更不可去書房亂翻。”
“第二,在外人面前,還得做足夫妻的情分,不可露了馬腳,讓旁人知曉我們有名無實。”
“第三......”
蘇沁月頓了頓,目光掃過陳炎身上略顯單薄的喜服,“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做出有辱門楣之事,侯府自會保你衣食無憂,比你在陳家村過得體面百倍。若是受了外人的欺負,也可報侯府的名號。”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你敢仗勢欺人,或許勾結外人圖謀不軌,我手裏的劍,可不認這層姻親關係。”
陳炎聽得心中暗喜。
上輩子在槍林彈雨裏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這輩子正好躺平享受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