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貢士前十名,金殿面聖!”
一聲尖細又悠長的公鴨嗓,瞬間便刺破了李安腦海中那渾渾噩噩的感覺。
他猛地一下睜開眼。
入目的卻是一片令人眩暈的金碧輝煌。
那極高的穹頂上雕樑畫棟,十六根三人合抱的蟠龍金柱威嚴聳立。
腳下更是一片光可鑑人的金磚,倒映着他的四周,是另外九名和他一樣身上穿着青衫,頭戴着方巾的年輕士子。
此時,他們正整齊的列隊,垂首低眉,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我這是......在哪兒啊?”
李安腦子還有點懵。
上一秒他還在公司通宵改方案,怎麼下一秒就到了這麼個古怪的好像拍古裝戲的片場了啊?
這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腦子裏便湧入了一股龐雜的記憶洪流來。
大齊王朝......北燕臥底......貢士......殿試陪跑?
纔不過短短的幾息之間,李安的臉色就從一片茫然變成了面無血色的慘白,最後變成了滿臉的無語起來。
好消息:他穿越了,穿成了大齊的新科貢士,此刻正在殿試現場,只要應對得當,前途絕對無量。
壞消息:原身竟然是個北燕派來的臥底,代號孤狼,而且還是個被北燕寄予厚望的潛力臥底。
……
當天的夜裏,子時三刻。
李安這位一日之內,因爲朝堂開罵而名滿京城的狀元郎摸着黑,按照腦海中前身的記憶,就這麼七拐八彎地來到了城東的一處破廟前。
“就這破地方?喊我一個堂堂的新科狀元來接頭?”李安苦笑着推開破廟的木門,探頭探腦地走了進去,心裏那叫一個發虛。
“孤狼?”
黑暗中,忽然耳邊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
李安嚇得那叫一個哆嗦,差點沒叫出聲來。
“誰?”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話音未落,一點火光便在角落裏亮起。
燭火搖曳間,一個曼妙身材的女子身影便逐漸地清晰了起來。
她看起來約莫才二十出頭,但是那一襲緊身黑衣,眉如遠山,眼似秋水,卻是給人一種又冷又豔的距離感。
“紅......眉?紅眉千戶!”
李安通過腦海中的記憶認出了她,黑水臺的千戶,專門負責監視和控制像他這樣的底層臥底的。
像韓昭那樣的高級臥底,人家都是直接和北燕朝中的丞相老爹聯繫的。
“嗯!虧你還記得,還以爲你當上了風光無限的大齊狀元郎,就把自己的根給忘了呢!怎麼,一朝得志,就打算過河拆橋,把咱們黑水臺給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