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穿透身體的灼熱、刀刃割裂皮膚的刺痛,還有敵人審訊時骨骼碎裂的悶響......
這些感覺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着趙衛冕的意識。
突然腦海中一陣猶如針刺般的銳痛,一下將他從永恆的黑暗中拽了出來。
他劇烈地喘息着,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特種兵的職業習慣,即使意識還不是很清醒,但他的眼睛已經快速將周圍環境掃了一遍。
映入眼簾的是茅草和泥土混合的屋頂,幾縷慘白從稀疏的茅草縫隙中鑽了進來。
牆壁是用泥土夯實的,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寒風正從那些縫隙中鑽進來,帶着刺骨的涼意。
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土屋,除了一張他正躺着的破木板牀和一個歪斜的木箱外,幾乎空無一物。
“這是甚麼地方?”
趙衛冕疑惑一句,喉嚨幹痛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突然一陣記憶碎片猛地湧入他腦海裏。
北溝村、戰亂、父母雙亡、一個八歲的小丫頭、上山找食物、失足摔下山坡......
他趙衛冕,一名精英特種兵,在掩護隊友撤退時被俘,歷經酷刑後壯烈犧牲。
而現在,竟然借屍還魂,成爲了大曆朝邊境北溝村的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十八歲青年。
摸清甚麼情況後,趙衛冕勉強撐起上半身,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
林小旗的刀眼看就要砍到丫丫背上了,趙衛冕心裏一急,也顧不上頭暈了,抬腳就踢向地上的一塊硬土疙瘩。
這是他剛剛想着找趁手工具時注意到的東西,這會正好能派上用場。
那土塊“嗖”一下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林小旗的手腕上。
林小旗“哎喲”一聲,整條胳膊都麻了,手裏的刀歪向一邊,險險擦着丫丫的頭髮梢過去了。
丫丫這才反應過來,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連哭都忘了。
林小旗揉着發麻的手腕,又驚又怒,“他孃的,居然還敢還手?”
他發狠對着那兩個小兵喊道,“給我往死裏打!留口氣到時夠湊數就行!”
兩個小兵互相看了一眼,一個抽出短棍,一個舉着長刀,朝着趙衛冕就打了過來。
一看這陣仗,趙衛冕心裏就嘆了口氣。
他本來想等身體好點再謀脫身的,現在不打是不行了。
他這會兒還頭暈得厲害,站久了都費勁。
可眼看棍子就要砸到頭上,他還是強撐着往旁邊一閃,右手一動,兩根手指頭猛地戳向那當兵的胳肢窩。
“啊呀!”
那兵慘叫一聲,整條胳膊都軟了,棍子咣噹一下掉在地上。
趙衛冕沒停,一個手刀砸過去,小兵翻了個白眼軟到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