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尹志濤是個表演型人格,尤其喜歡錶演孝順。雙十一,他又把家裏僅剩的幾萬塊全花光,給公婆小姑,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親戚都買了重禮。客廳裏堆滿了快遞盒,像一座小山,唯獨沒有我和女兒的東西。我問他,他語氣輕蔑:“女人和孩子的東西不着急,忘了。”他在給家人炫耀自己買的東西時,女兒高燒不退。我求他帶孩子去醫院,他卻嫌我煩,讓我自己想辦法。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家,只有我和女兒不是他的家人。我抱着女兒衝出家門,在醫院的路上,收到一條短信:“尊敬的尹志濤先生,您的『兄弟貸』本期應還款8500元,逾期將聯繫您的緊急聯繫人。”至此,我徹底對尹志濤絕望了。反手撥通了一個電話:“爸媽,我想回家了”
第二天我辦了出院手續,抱着悠悠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推開門,客廳裏比昨天更亂,拆開的禮物和包裝紙扔了一地,桌上還擺着昨晚喫剩的殘羹冷炙。
婆婆正穿着尹志濤新買的貂皮馬甲,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對着鏡子照來照去。
小姑子尹志晴正擺弄着她的新手機,頭也不抬。
看到我回來,婆婆只是斜了我一眼。
“回來了?花錢的祖宗總算回來了。說吧,又糟蹋了多少錢?”
我沒理她,徑直抱着悠悠回了房間。
尹志濤從臥室裏出來,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走過來,想抱悠悠,被我側身躲開。
“你幹甚麼?孩子病剛好,你就給我甩臉子?”他壓低聲音,帶着警告。
“我沒錢了。”我看着他,“醫院的錢,是問別人借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多大點事,回頭我還你。你這人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他從錢包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到我手裏。
“夠不夠?給你,省得你到處說我虧待你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