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養父死後,程諾和結婚十年的丈夫傅錚大吵了一架。
自那天起,程諾變成了傅錚最想要的樣子——懂事,安靜,不吵不鬧。
她不再備好午餐送到警局辦公室,而是自己喫完便收拾碗筷。
她不再每天發幾十條消息問他幾點回家,手機屏幕一整天都乾乾淨淨。
她也不再因爲他身邊那位形影不離的“女搭檔”而鬧情緒。電話響起時,她甚至會主動說。
“工作要緊,你們慢慢聊。”
就連後來她遭遇搶劫,爲保護路人被刺傷送醫,醫生讓她聯繫家屬時。
她也只是說。
“我沒有家人。”
可傅錚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在她出院那天,還是匆匆趕來了。
見到她的第一眼,沒有關切,只有壓着怒氣地質問。
“程諾,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出這麼大的事,爲甚麼不告訴我?”
程諾語氣很淡:“看你工作忙,沒好意思打擾。”
那疏離的口吻讓傅錚沒來由地煩躁。
……
2
車開到一半,傅錚接到了夏昭然的電話。
掛斷後,他略帶歉意地看向程諾:“局裏有急事,得先送我回去一趟。”
傅錚觀察着程諾的神色,已經做好了她會像從前那樣生氣發火的準備。
可程諾只是平靜朝着司機開口:“師傅,麻煩掉頭,去警局。”
傅錚微微一怔。
這樣的反應讓他感到陌生。
過去程諾最常埋怨的,就是他總因工作臨時拋下她。
“你不生氣?”他忍不住問。
程諾轉過臉,語氣很淡:“工作重要,我理解的。”
這明明是他曾最希望看到的“懂事”,可此刻傅錚心裏卻沒由來的煩悶。
他壓下情緒,追問:“這個月怎麼都沒見你來局裏送午飯了?以前你不是挺愛張羅這些嗎?”
程諾淡淡回應:“你不是說過,我去會影響你們工作嗎?我就不去給你添亂了。”
這話讓傅錚一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一路上他還想再開口,程諾卻始終望着窗外,絲毫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