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京市,傅家同光大廈一樓大廳。
月遙帆和身後的同事們剛從麪包車上下來,他們的穿着打扮以及身後那輛掉漆的麪包車和來到現場的嘉賓們格格不入。
當然,今天的主角傅家和鄭家也確實沒這個窮親戚,邀請函上也沒他們。
但好在門口的保安根本難不住業務熟練的月遙帆,她上前極其隨意自然的攬住一個年輕男賓客的肩膀,非常自來熟地打招呼:“哎呀好巧,您也來啦?我剛纔還說怎麼沒看見你。”
儘管男賓客臉上滿是詫異,但乍一看見這麼美貌驚人的女士和自己搭訕,第一反應當然不是拒絕,也順着接話:“確實好巧,等下坐一起。”
保安見狀自然也就不再阻攔,月遙帆對同事使了個眼色,幾人迅速跟上混入其中。
月遙帆掐着時間,現在還沒開場,她滿場轉悠先墊吧墊吧肚子,等下表演起來需要賣力氣,不喫飽可不行。
一直到上午十點鐘,賓客全部到場,訂婚儀式纔算開始。今天的主人公傅家少爺傅承晏和鄭家千金鄭思思將要在這裏定親,真是一件大好事。
但是少了點熱鬧,月遙帆冷豔看着臺上的二人,拍拍手準備上臺,今天就給在座的各位來點好看的。
“好,今天我們的傅少爺和鄭小姐就……”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司儀小哥話還沒說完,月遙帆已經哭喊着從臺下衝了上去,嚇得司儀小哥當場呆住,饒是職業素養再高也被這場面嚇住。
月遙帆上去就指着鄭思思開始哭着質問:“這個女人是誰?你不是說過會娶我的嗎?你不是說只愛我一個只有我一個女人嗎?”
臺下的賓客們紛紛嗑起瓜子,嚯,傅承晏對外面塑造的形象一直都是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鄭思思的母親在臺下看着臺上的鬧劇,氣得直髮抖,但她不知道事情原因究竟如何,也不敢去問傅承晏,只是對着外面大叫:“保安!保安呢?死哪兒去了??”
月遙帆的戲還沒演完,她身形跌跌撞撞似乎站立不住,一邊哭一邊抽噎:“你當初明明和我說,等你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就來和我定親,我都懷了你的孩子啊!”
……
傅家的單子結束沒兩天,下單的大金主陸敏詩就和月遙帆在約定好的地點結尾款。
陸敏詩和鄭思思一直是同學,兩個人卻從高中一直鬥到現在。陸敏詩受夠了鄭思思莫名的優越感和一直以來的挑釁,現在這個時候當然要給她送上一場大禮。
月遙帆把當天的事情都和陸敏詩講了,兩個人笑的非常放肆邪惡宛如反派。
陸敏詩對月遙帆的表現很是滿意,不住誇讚她不愧是表演公司的金牌兼職職員,以後要是有業務需求肯定還來找她。
月遙帆對於金主的肯定當然喜笑顏開,看着陸敏詩結賬走人,自己坐在落地窗邊陷入沉思。
她這次回國,除了要調查小姨失蹤的真相之外,另一個最大的目的就是給鄭家應有的懲罰,把當年他們加諸在自己母親身上的恥辱統統還回去。
鄭雅丹,項家梁,這些渣男賤女,以及他們的女兒,都應該付出代價。
“鄭小姐傅先生,請問上次訂婚儀式上突然出現的女子,是傅先生的正派女友嗎?那麼鄭小姐是否涉嫌插足別人戀情呢?”
“鄭小姐對於傅先生的這段感情怎麼看?會選擇放手還是選擇和對方公平競爭呢?”
月遙帆被一陣吵鬧的人聲拉回注意力,扭頭一看,樂了,這不是巧了嗎?居然在這裏也能遇到二位。
一大羣記者蜂擁着傅承晏和鄭思思從酒店裏面走出來,鄭思思一直焦急地跟在傅承晏身邊,但傅承晏只顧往前走路,對於身邊的記者和鄭思思都視而不見。
而鄭思思則一直在哀聲乞求:“承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上次我不該那麼莽撞的跑出去……哎呀你們這些記者都滾開!!小心我讓我爸把你們都封了!滾啊!”
可能是身高腿長,轉眼年傅承晏已經走到大廳離月遙帆越來越近,鄭思思趕緊小跑跟上:“承晏!你等等我啊!”
月遙帆看距離合適角度合適,立馬調整表情裝作很不經意又很驚慌毫無預料地從傅承晏面前走過。
果不其然,記者們總是對大料有天然的敏感。有人馬上就發現了要走的月遙帆:“快看是那天的小姐!”
……
滴的一聲刷開了酒店房間的門,月瑤帆拖着有些疲憊的身體進到了房間裏,又把自己摔在了牀上。
說不累是肯定不可能的,可是爲了小姨她就必須得這樣做。
更何況這種把別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還真是爽快。
心裏沒有任何的負擔,所以從不介懷。
月瑤帆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上了,本來還想起來洗個澡再休息,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睏意。
“嘟嘟——”
突然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了,一下子震動聲還有鬧鈴的聲音把她吵得根本睡不着,有些煩躁的拿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媽媽。
收起了心中亂糟糟的心情,然後簡單的深呼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媽這麼晚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語氣中甚至都能感受到一絲放鬆。
“你最近怎麼樣了呀?雖然你小姨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
也許這聲音聽上去稍微有些絮絮叨叨,可是卻莫名的帶來了一些安穩的情緒。
月瑤帆的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憶着以前的事情。
一陣噓寒問暖之後,又聊了幾句,不可避免的又說到了小姨的事情上。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了,總之小姨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永遠的失蹤在了他們的生活中,而且一點線索都沒有,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