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庭上,女兒聲淚俱下地控訴我是一個重男輕女還有嚴重暴力傾向的虐待狂。
她聲淚俱下,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下,朝在場衆人展示着傷口。
“她是個魔鬼,給弟弟買芒果,卻讓我跪在地上啃芒果皮。”
“當衆打我,還把我衣服扒光讓我下跪道歉,不給我喫飯......”
全場譁然,都惡狠狠地看着我,只等着我被打入地獄。
可她隻字不提,不讓她喫芒果是因爲她過敏,吃了芒果會休克;
揍她是因爲她在長輩的葬禮上把茶葉換成羊屎蛋子戲耍長輩;
罰她,更是因爲她把百草枯倒進了弟弟的牛奶喂他喝......
到頭來,她卻只記住了我的巴掌,忘了自己作過的惡!
......
審判法庭上,黃曉曉倔強地盯着我,彷彿那風中飄搖卻仍然不會被人打倒的小白花。
她字字泣血,“小時候她給弟弟買了一大袋芒果,我看着眼饞,就拿了一個,可還沒喫到嘴裏就被她一巴掌扇在臉上......”
“後來她還讓我在門口跪了兩個小時,我腿都青紫了,她還不滿意,還當着所有人的面扒我的衣服抽我,逼我說我錯了。”
“我只不過是想喫弟弟的一個芒果,真的就罪大惡極嗎?”
……
“既然你心意已決了,那就開始播放你們的記憶吧。”
第一段記憶被播了出來。
那是小兒子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女兒剛剛上小學。
她小時候並沒有現在懂事,反而很皮。
經常帶着鄰居家的孩子們在外面瘋跑。
我從來都是放養她的,那會兒我老公還沒有去世,她的性格也比較活潑,我和老公也相敬如賓,沒有對她有過多的管教。
那天女兒放學回家的時候,正好是她一個姨奶奶去世了。
那天也是女兒長那麼大,我第一次打她。
女兒在心裏深深地記得這件事情,她長大後一直唸叨我小時候根本不愛她,居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打她。
可她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嗎?
人好像就是會選擇性失憶的。
片段還在播放,女兒下班後跟着我和老婆一起去了鄉下姨奶奶的靈堂。
姨奶奶的家在鄉下,女兒和姨奶奶並不親厚,所以根本不難過。
她難得來到鄉下,像個野孩子一樣撒了歡的到處亂跑。
剛好碰上牧羊人趕着山羊到處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