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在重症監護室外的長椅上醒來,頸間一片冰涼。
她摸到一條鑽石項鍊,下面壓着顧言深龍飛鳳舞的字條:【拍賣會看到的,很適合你。晚星的事我會處理,你再耐心等等。】
她看着玻璃窗內渾身插滿管子的妹妹,突然低低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眼淚卻無聲淌了滿臉。
她猛地扯下項鍊,鑽石棱角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卻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痛。
耐心等?她的妹妹等不起了!
林晚夏顫抖着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塵封的號碼。
“林阿姨,”她的聲音枯槁如死灰,“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我手裏的股份嗎,我可以無條件贈予你,但我有個條件,送我和父親妹妹離開,消除我們所有的身份信息,讓顧言深永遠找不到我。”
林阿姨是母親曾經的好友,與母親一起創立了一間藝術畫廊,母親死後,她一直想收回母親手裏畫廊的股份,但林晚夏覺得那是母親的心血,便一直沒同意。
如今這些股份,倒成了她最後的籌碼。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林晚夏又委託了律師,用最快速度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回到顧家別墅,顧言深似乎也剛回來,西裝都沒來得及換下。
林晚夏看到他手機屏幕上赫然是蘇晴蒼白柔弱的自拍,背景是醫院病房。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停留一瞬,語氣帶着慣常的關心:“臉色怎麼這麼差?不是讓你不要熬夜嗎,醫生開的AM藥沒喫?”
林晚夏苦笑,她的妹妹還命在旦夕,父親也還在看守所,他覺得她能安心睡着?
她拿出一份文件,語氣平靜,“我打算給妹妹轉院,我母親曾經的一個朋友在北城的醫院工作,那裏有最新的技術,可以給晚星更好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