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川又一次讓我幫他安排相親對象時。
我沒有再給他安排一些歪瓜裂棗,也沒有叫來離婚帶兩孩的女人。
只是公事公辦地打開平板調出照片,放在他面前。
“許家小姐怎麼樣?漂亮,知性,是你喜歡的那款。”
“最重要的是,她喜歡你。”
可紀淮川卻目光一錯不落,緊盯着我。
他嗓音發緊:“凌晚夏,你怎麼不喫醋了?”
我愣了一瞬,笑了:“紀總,別說笑了,我們都離婚多久了。”
“等還了債,我會辭去祕書一職,如你所願。”
從你的世界裏消失。
......
紀淮川的目光在我的笑容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似乎想從中看出點甚麼。
“家裏催的相親,你隨便安排人應付了事就行。”
他的尾指輕點了兩下桌子,是他習慣性壓下煩躁的小動作。
……
我已經很久沒想起那些曾經了。
驟然提起,我才驚覺那陣潮溼的雨在我心裏從未散去。
那時,我還是凌家捧在掌心裏的明珠,肆意鮮活。
最出格時,我包下了年級第一,那個憑藉成績考進貴族學校的紀淮川。
旁人打趣,問我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那時我不以爲意,瞥了一眼清冷無波的他,笑道:“只是做了一筆投資,你不覺得他很像潛力股嗎?”
可我沒想到,這筆投資會讓我也栽了進去。
我喜歡他長長的睫毛,看向我時會微微顫抖。
我也喜歡他默不作聲推來滿滿當當的筆記,當做回報。
待在他身邊,嗅着他身上清爽的皁味,我總能平靜下來。
我跟他表白,跟他談婚論嫁。
而紀淮川照單全收。
那時的我擁有了太多,所以從不在乎付出有沒有回應。
他性子悶,我就玩各種花樣逼他臉紅。
他想往上爬,我就給他提供各種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