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公要我將他的第九十九個女友接回家時,我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隱婚第一年,我爲周世珩處理第一個女人時,崩潰痛哭質問他爲甚麼出軌,他讓我別使小性子。
隱婚第五年,我開始熟練地讓第59個女人籤分手協議,他誇我很懂分寸。
隱婚第十年,周世珩給第99個女人留出房間養胎,分手協議作廢,終於有一個女人讓他爲她破例。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騙着他簽了離婚協議。
周世珩,爲你處理過99個女人,第一百個,是我自己。
可當他看不見我的身影后,卻瘋了。
靜靜收拾好一切後,我走出轉門,上了他停在外面的商務車。
車裏的甜膩香水味,與周念笙身上的香水如出一轍。
我伸手按下了車窗,晚風立刻灌了進來。
深秋的風像鈍刀子刮過臉頰,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周世珩在後座閉目養神,語氣是一貫的慵懶親暱。
“事情辦妥了?果然沒有你解決不了的麻煩。”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過了許久,才望向窗外咖啡廳,那個我坐了整整十年的位置。
然後,我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周世珩,我們離婚吧。”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親暱時,我會叫他世珩。
在人前,我只稱呼他周總。
這次,我想着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總要叫的正式一些。
他明顯一怔,隨即脣角勾起一抹笑,指尖輕輕敲着膝頭的文件。
“念笙,別鬧了,三天後就是集團週年慶,我正打算在宴會上公開介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