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最頂尖的希頓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內,蘇淺坐在柔軟溫熱的水牀上。
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起時,纖瘦的身軀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
吱呀。
有人推門走了進來,帶來一股特殊清冷的氣息。
蘇淺能感覺到一道不帶絲毫情感的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打量着商品架上的貨物,讓她心裏不禁湧出一股子難堪……
一個月前,爲了錢,她參加了一場特殊的“面試”。
經過一系列的基因檢測、智力測驗、健康檢查、身高長相等等等等各種特殊篩選之後,她成爲了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
她和對方簽了一份合約,還有相關的保密條款,對方立即將五百萬當着她的面打入了她指定的賬戶。
然後,對方給了她一天時間處理“後事”,便把她蒙着眼睛帶到了這裏。
蘇淺知道這意味着甚麼,她也以爲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真正要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時,心底還是控制不住地緊張害怕。
但是,她沒有動,也沒有做出任何過多的表情。
因爲這是一場她自己選擇的交易。
明知道會發生甚麼事,還在僱主面前表現出害怕掙扎,豈不是顯得有些矯情了麼?
男人對蘇淺冷靜安分的表現很滿意,漠然的掃了一眼面前這個女孩。
……
五年後。
晚上十一點,剛剛結束夜班兼職的蘇淺拖着一副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剛開門就迎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說話的是蘇淺的繼母張盼燕,她長長的眉毛高高挑起,細長的眼睛裏盡顯尖酸刻薄,用她尖尖的下巴對準了蘇淺。
張盼燕兇巴巴的吼了一句之後,就急不可耐的一把搶過蘇淺的包包翻了起來。
“錢呢?這次發了多少?”
蘇淺沒有回答,今天客人太多,加班到現在她已經精疲力竭了,根本就不想開口說話。
反正每次到了發工資的那天都一樣,張盼燕會粗暴的搶走她的錢包翻個底朝天,拿走裏面所有的錢,再嫌棄的吼幾句錢怎麼這麼少之類的話。
蘇淺已經習慣了。
她不是不生氣,只是不想跟張盼燕計較,因爲她不想傷了臥病在牀的爸爸的心。
果然,和往常一樣,張盼燕拿走了蘇淺錢包裏所有的錢之後,罵罵咧咧的說:“怎麼才這麼點兒?
你每天晚上在外面搞到這麼晚回家,就帶這麼點兒錢回來?
你到底是去打工了還是在外面浪呢!”
蘇淺本來準備直接回房間休息的,聽到這句話後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有些生氣的瞪着張盼燕。
張盼燕冷笑了一聲,說:“怎麼,我說錯了嗎?你如果每天都加班到這麼晚的話,怎麼可能只有這點錢!
……
“哼!”張盼燕十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事到如今你還裝甚麼清高,那種事情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反正我告訴你,你如果不把耀耀的學費湊齊,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可以帶着耀耀隨時改嫁,但是你爸爸到時候不僅失去兒子絕了後,也沒人再照顧他了!
到底拿不拿錢出來,你自己掂量着辦吧!”
“不是我有錢不想拿出來,而是......”蘇淺剛說了幾個字,張盼燕就一扭身進了房間,把房門重重一摔,發出“哐”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蘇淺的話。
蘇淺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了房間。
當初的五百萬正好夠她還清債款以及蘇正陽的手術費,那之後蘇正陽便成了半癱瘓狀態,一直臥病在牀。
張盼燕全職在家照顧蘇正陽,弟弟蘇耀纔剛上初中,所以原本高考完準備出國的蘇淺只能放棄了學業,白天晚上打兩份工,來賺取一家人的生活費、父親的醫藥費和弟弟的學費。
這五年來,蘇淺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富貴小姐,變成一個不停忙碌的機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除了打工就是做兼職,沒有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一件化妝品,就連性格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因爲,她實在是太累了......日以繼夜不停歇的打工的她,每天回家都只有一身疲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爲了讓張盼燕能盡心照顧父親,蘇淺每次都把所有賺到的錢都上交給了家裏,現在讓她上哪兒變出那麼多錢來......
蘇淺躺在牀上,頭疼的思考着是不是應該把她原本拿來自學的時間抽出來,去找第三份兼職。
因爲出不起學費又要賺錢養家,所以蘇淺沒有去上大學,但是她心裏又不想放棄一直以來的夢想,所以去舊書市場買了些破舊的理論教材,在打工的空隙自學。
看來現在,她只能把那些暫時先放一放了......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