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故友戰死沙場,他將故友的獨女柳依諾接入府中,認爲這是他作爲大將軍的情義之舉。
柳依諾與我截然不同。
她明豔愛笑,擅長騎射,比我更像大將軍的女兒。
而我,將軍府的嫡長女謝喬安,自幼便在後宅裏撫琴作畫,讀書寫字。
爹爹說我性子沉悶,不如依諾討喜。
大哥二哥嫌我行事作風小家子氣,一點也不直率。
他們說這些話時,從不避諱我。
彷彿我不是他們的親人,只是府裏一個多餘的物件。
我爹的故友戰死沙場,他將故友的獨女柳依諾接入府中,認爲這是他作爲大將軍的情義之舉。
柳依諾與我截然不同。
她明豔愛笑,擅長騎射,比我更像大將軍的女兒。
而我,將軍府的嫡長女謝喬安,自幼便在後宅裏撫琴作畫,讀書寫字。
爹爹說我性子沉悶,不如依諾討喜。
大哥二哥嫌我行事作風小家子氣,一點也不直率。
他們說這些話時,從不避諱我。
彷彿我不是他們的親人,只是府裏一個多餘的物件。
1
柳依諾來的第一年,是我的十五歲生辰。
我冒着初春的薄雪,在梅林裏站了一個時辰,親手摺了最好的一枝紅梅,想插在我送給爹爹的硯臺上。
可我回到前廳時,聽到的卻是滿堂歡聲笑語。
柳依諾今日在城外馬場拔得頭籌,得了匹價值千金的西域寶馬。
大哥二哥圍着她,一個遞熱茶,一個遞暖爐。
“依諾真給我們謝家長臉!”
……
2
我的婢女小翠跪在牀邊,哭得眼睛通紅。
我看着帳頂,心裏一片冰冷。
原來,我的命,還不如她一道可能會留下的疤痕重要。
我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只是身子更差了,走幾步路就會喘。
他們看我的眼神,便又多了幾分嫌棄。
說我像個紙糊的人,風一吹就倒。
及笄之後,宮裏來了旨意,將我指婚給了太子。
這是我孃親在世時,爲我求來的恩典。
孃親是世家貴女,當年爲了爹爹,放棄了京城的一切,隨他遠赴邊疆。
她臨終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
她說,她的喬安性子太軟,怕我受欺負。
這樁婚事,是她留給我最後的庇護。
消息傳來那天,柳依諾把自己關在房裏,哭了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