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山小區,32幢,一單元,1001室。
林溫暖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一籃水果和一袋玩具,伸手摁下了門鈴。
啪嗒一聲,厚重的防盜門從裏面推開,一箇中年女人站在門內,上下打量,後彷彿見鬼一般,滿目詫異,“林醫生?”
林溫暖露出溫和的笑,確定的回答:“是我。”
她沒有邀請她進門,而是轉身匆匆往裏,去通知屋子的女主人。
過了一會,才又出來,把她迎了進去。
這是她丈夫陸政慎情人的家,她這樣冒然造訪,確實有些不妥,但事出有因,她也無可奈何。
三年前,因林弘毅投資失敗,讓林氏集團陷入危機。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讓自己的大女兒上了陸政慎的牀,媒體大肆曝光,可出現在牀上的人卻不是林溫馨,而是她林溫暖。
而後,林溫暖風光大嫁,陸政慎用千萬聘禮,將她娶進了門。
結婚那天,他拿出一紙協議,上面僅僅四個字,各取所需,後她又加了四個,互不干涉。之後,他們便成了最合拍的夥伴。
她幫他樹立良好形象,應付各種上來挑釁的小三小四,替他藏住所愛,他幫林氏度過危機,從此建立結實的商業合作關係。
如此,兩人一直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
只這一次,情況有些逼人。
林溫暖不想生孩子,可陸政慎的母親下了死令,讓她今年就懷孕,明年把孩子生下來,最好生個龍鳳胎。
……
林溫暖做了個夢,夢到自己還跟外婆一起住在鄉下。天天去山腳下的別墅門口,偷看裏面長得好看的小哥哥。
有一天,小哥哥走出來,給了她一顆糖。她笑的燦爛,把糖果珍藏,過了很多年,都捨不得喫。
後來她發現比糖還甜的,是他的嘴。嘗過一次就上癮了,再也戒不掉了。
她睜開眼,人躺在醫院,耳邊有男人醇厚的聲音,低語着,很溫柔,像是在哄人。
她側過頭,***在窗前,正在打電話。
他似是有所察覺,回頭,目光還是冷的。
他身上還是那件菸灰色的西裝,只是比之剛纔,似乎不那麼挺了,領帶都是鬆開的。
陸政慎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裏,“幸好沒事。”
林溫暖垂着眼,淺抿了一口,溫熱的水劃過喉嚨,讓她稍稍緩過來一些。
“不要打蕭蕭的主意。”
林溫暖捏着杯子的手微緊,“那是你的兒子,讓他認祖歸宗有甚麼不對?”
他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這已經關係到我的利益!你媽讓我生孩子,日程都安排上了,讓我們週四去那邊做試管,難道你真要我生?”她有點拿捏不準他的心思。
他坐下來,“到也沒甚麼不妥。”
林溫暖一頓,“你說甚麼?”
……
她動作一頓。
“你該勸勸他,年紀大了,還是想些清福,不要再折騰了。我並不是想跟他計較甚麼,只是我也厭煩,被人當成是提款機。”
他的話不輕不重,但威力很足。
她回頭,怒不可遏,“你在威脅我?”
“不是,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其實我也不贊成試管嬰兒這個法子,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我倒是比較贊成用傳統的法子生孩子。”
“混蛋!”他怎麼能夠這麼理所當然的說出這番話?還說的一本正經,像是在討論甚麼重大的學術理論。
他倏地揚脣,露出淺薄的笑,這突如其來的笑,讓林溫暖愣了愣。
陸政慎就是個禍害,依仗着這一張臉,勾魂奪魄。縱使毫無感情,那雙眼睛卻無時無刻不對着人放電。
“你想到哪裏去了?”
林溫暖麪皮子薄,臉當即就紅了,“神經病!”
她說着,將筷子一拍,起身就要回房。
陸政慎說:“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這事兒對你沒有壞處。”
林溫暖步子沒停,徑直走進了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陸政慎把紙巾放在一側,低眸淺笑,手機適時響起,他淡淡掃了一眼,來電是林弘毅。
他挑了下眉,拿起接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