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只因我生病請了兩次假,媽媽就認定了我喜歡裝病,不去上學。
又一次在學校發燒後,班主任打電話讓媽媽接我回家。
可媽媽接到電話卻冷哼一聲:
“老師啊,你可別被她騙了過去,她爲了逃課可是甚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班主任嚴肅道:“程溪媽媽,程溪現在已經燒到40度了,再燒下去,她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媽媽這才答應要過來。
可我在醫務室等了很久,還是沒有等來媽媽,只能頂着寒風自己回家。
剛打開門,媽媽就摸了摸我的額頭,隨後冷笑着把我反鎖在門外。
“我就知道你又在裝病!額頭那麼涼,哪裏發燒了!溪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現在爲了不學習真的是不擇手段!”
屋外的寒風越來越大,我的眼前越來越黑,意識模糊時,我想:
媽媽,這一次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
寒風像無數把小刀子,颳得我臉頰生疼。
我身上越來越燙,大腦也昏沉沉的,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站都站不穩。
……
2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身上竟奇蹟般的暖和了起來。
我的意識也清醒了很多,連我自己都不禁自嘲。
“媽媽說的沒錯,我就是個賤骨頭,就連這樣都死不掉。”
“小梅,都已經一個小時了,她應該也知道錯了。”
“你都盯着門外看了一個小時了,你跟孩子較甚麼勁兒啊?”
爸爸看着媽媽一直盯着門口,嘆了口氣。
“誰說我關心她了!我就是想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都一個小時了,還不肯跟我認錯,就覺得自己沒錯是吧!”
“我看她還在給我犟!犟是吧,我看她能犟多久!”
媽媽尖銳的聲音穿透呼嘯的寒風鑽進我的耳朵。
我苦笑一聲,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到底爲甚麼還要抱有僥倖心理。
門內繼續傳來媽媽尖利又刻薄的咒罵聲。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心上,疼得我渾身發顫。
“真是養了個白眼狼!賠錢貨!爲了不學習,甚麼下三濫的事都幹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