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找到了最近的律師所,擬定了離婚協議書,而當她回到家時,傅京嶼已經在客廳抽了不知道多少根菸,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菸草味。
見她回來,他不易察覺的鬆了口氣,淡聲問:“想清楚了?”
江枝沒說話,傅京嶼已經走上前來,如往常一般去接她手裏的包,道:“這些年來,歡歡吃了不少苦,之前她嫁的那個畜生家暴成性,她也有了心理陰影,不願意再結婚了,但她也沒有孩子,所以......”
“所以你就見義勇爲了?”
江枝打斷了他的話,眸光一片幽涼譏誚,“那要是這一次懷不上,你是不是還打算和她睡第二次,第三次?”
她話說得直白,傅京嶼怔了怔,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現在說這些幹甚麼,我可以向你保證,不論如何,你傅太太的地位沒有人可以取代,就算是池歡生下了我的孩子,那個孩子也不會和我姓,更不會參與到我們的生活中,這樣你還不滿意?”
聽上去他好似做出了極大的讓步,若她再這麼無理取鬧下去,就是她的不懂事。
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他膩煩了和自己這幾年婚姻,又開始懷念最初的白月光了。
江枝忍不住勾起脣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用不着委屈池小姐。”
她反手從包裏抽出離婚協議書,輕飄飄的丟下來:“我已經簽好字了,你也儘快,越早去辦手續越好。”
傅京嶼目光凝在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幾個字上,臉色驟然沉了。
“你認真的?”
他抓起離婚協議書,直接用菸頭點燃,字字冷冽:“我不同意。”
單薄的紙張在火焰裏化作一地灰燼,而江枝視線平靜,連眉都沒皺一下:“沒關係,這只是複印件,我那裏還有很多,回頭可以給你送過來慢慢燒,燒夠了記得簽字就好。”
一句話讓傅京嶼表情再次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