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掛在北境城牆上那天,風雪漫天。
準駙馬陸雲驍接到密報,反而摟緊了懷中女扮男裝的“軍醫”:
“荒唐!她金枝玉葉,嬌縱任性,怎會孤身來這苦寒之地!”
“本將軍不過是酒後犯了事,她就要用這種下作手段爭寵,成何體統!”
“告訴她,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也等本將軍凱旋!”
半月後,他平定北境,班師回朝。
行至宮門,卻見漫天白幡,宮人縞素。
他拽住一個內侍,厲聲質問:“宮中何人薨逝?”
內侍顫抖着跪下:“是...是長樂公主...”
他臉色煞白,踉蹌着衝入我寢宮,看到我安然坐在妝臺前,背影窈窕。
他笑着上前:
“知夏,別鬧了,我回來娶你了。”
我紙紮的頭顱應聲而落。
禮官尖利的嗓音隨之響徹殿宇:
……
2
陸雲驍已經整整十天沒有收到關於我的任何消息了。
這很不尋常。
按他對我的瞭解,如果我真的在鬧脾氣,此刻京城早就應該被我攪得天翻地覆。
要麼是絕食抗議,要麼是砸了親王府,逼得皇兄下旨把他召回京。
可現在,一切都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知微,京城那邊,真的甚麼都沒發生?”
陸雲驍摩挲着腰間的一塊玉佩,那是我及笄時送他的定情之物。
葉知微正巧端着蔘湯進來,聞言輕柔一笑:“將軍是擔心公主殿下嗎?不過是些小女兒家的脾氣罷了,將軍無需太過掛懷。”
“她不是最擅長作天作地,讓陛下和太后爲她焦頭爛額嗎?如今安靜,反倒是難得的清淨。”
她將蔘湯遞到陸雲驍面前,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荷包。
“將軍,這是知微爲您新繡的荷包。”
“外面繡着一對威風凜凜的白狼,象徵將軍鎮守北境,所向披靡。裏面也放了些平安符,願將軍此戰平安。”
陸雲驍接過荷包,上面繡着一對白狼,針腳細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