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願接到製片人電話時,正在醫院準備接受TMS治療。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爲難:
“楚願啊,之前定下你來演的那個女一號。
閆景晨堅持要讓凌默演,否則就罷拍,你看這……”
她死死地捏着手機,心口像塞了一團棉花,堵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電話那頭還在苦口婆心地勸着:
“就去跟他低個頭行不?男人都好面子,你們這麼多年感情,有甚麼坎兒過不去?”
護士已經打開儀器催促着,楚願聲音透着一股疲憊:
“不用,就按他的意思辦吧。”
楚願說完就掛斷電話躺上了治療牀。
冰冷的儀器貼上頭皮時她閉上了眼睛,回憶卻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
她不是不懂製片人的意思。
只是這次她和閆景晨冷戰的原因,正是因爲她的替身演員凌默。
楚願已經記不清是第多少次從閆景晨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從一開始閆景晨只是感慨凌默和她有幾分像的臉。
……
“你瘋了?這公司是你和閆導半輩子的心血,你怎麼能說走就走?”
楚願看着製片人震驚的樣子,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的病情越發嚴重,醫生本就說過,我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再做演員了。”
“那閆導知道麼?”
楚願突然沉默了。
從前她稍微嘆口氣,閆景晨就緊張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帶着她去複查。
現在她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他卻能不聞不問。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半晌楚願才扯出一抹苦笑:“我會處理好,先替我保密吧。”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片場。
路上等紅燈的間隙,對面商場的大屏亮起了閆景晨和凌默的採訪。
採訪中閆景晨的領帶歪了,他沒有抗拒凌默的靠近,任由她幫他重新系好。
面對刁鑽問題,閆景晨也總是不露痕跡地替凌默擋下。
楚願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閆景晨。
她剛出道的時候,閆景晨還沒有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