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石英錶指針指向了22,桑采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擰開房間的門將奧迪的鑰匙扔在鞋櫃上,清脆的啪嗒一聲。忽然黑暗的房間裏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
男人的聲音帶着薄怒,質地清冷。
和他的人一樣,桑采薇想。她並沒回答他的話,只是垂着頭踢掉腳下的高跟鞋,彎腰拉開鞋櫃拿出一雙珊瑚絨的拖鞋換上,長髮自而耳後傾瀉而下,窗外清冷的月光籠罩着她玲瓏高挑的身姿,看起來讓人很有食慾。
黑暗中江城坐在皮質沙發上,審視的目光打量着這個女人,“你們醫生也能穿高跟鞋?”
“江總。”桑采薇一邊兒走一邊兒脫掉條紋的牛仔外套攥着手裏,純白的工字背心包裹着女人曼妙的身體,她隨手將外套扔到沙發上,走到江城身前,隔着朦朦朧朧的月色,他輪廓深邃的臉增添了一絲神祕,空氣中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鼻息。
“江總這麼有興致關心我能不能穿高跟鞋,你的小情人可是會不開心的——”她尾音拉的長長的,帶着挑釁,“畢竟人家可是剛剛爲你打了胎。”
桑采薇身上帶着淡淡的酒香,溼漉漉的眼睛在黑夜中誘人品嚐,饒是見過那麼多各色的女人,這一刻江城心裏竟有些被撩動。
這個女人,對誰都是這幅面孔?
他冷笑,一把禁錮住她白皙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的懷裏,灼熱的喘氣籠罩着她小巧的耳廓。
“怎麼,桑醫生這是指責我顧此失彼?”
男人微涼的指尖劃過她小巧的鼻尖,桑采薇渾身一顫,剛剛還做戲的樣子瞬間暴跳如雷,一把推開摟着自己的男人,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
嘖,和別人胡搞亂搞搞大了肚子,到頭來還要找她這個老婆來打胎,不等着她去找他麻煩,現在居然登堂入室,還有比他江城更加無恥的人嗎?
想起下午來他們診室的那個女人囂張跋扈的態度,桑采薇就一肚子火。
看着眼下眉眼都透着風流的男人,她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擰開客廳的燈,白熾燈照亮了兩個人,她這才發現今天的江城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不似以前的一本正經,他晦暗不明的眼神讓她看不懂。
……
男人雙手利落的拽着她的腿將她從牀頭拖了下來,帶着薄荷味的薄脣漸漸逼近,桑采薇腦子竟然有些懵。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起來江城說的是甚麼。
上個月爺爺生日,抱怨還抱不上曾孫,桑采薇直接欲言又止的表達了江城那裏有問題。
此刻看着江城黑着臉作勢要吻她,桑采薇腦子裏立刻蹦出來下午來做流產的那個女人的五官。
她利落的翻身躲開江城的吻,連帶着呼吸都輕喘,“當時的事是我不對,但是你也有責任……江城,你不能動我。”
“呵,不能?”江城冷笑,好整以暇的雙手撐着牀沿看着眼前的人,“憑甚麼不能?我們是合法夫妻。”
說着他仗着自己身高優勢一把拽住桑采薇,看着男人噴薄着慾望的黑眸,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江城不是說說而已。
可是她別說做那個……就是牽牽男人的手都會臉紅的!
桑采薇像是八爪魚一樣抱着枕頭反抗着男人,江城卻一點兒也不着急,白色襯衫被他扔到地上,一雙銳利冰冷的眸子此刻染着情慾,桑采薇並不是那種讓人驚豔的女人。
反而她一米六九的個子,平時包裹在白大褂下,莫名的引人犯罪。
“桑采薇,我今天就要履行我作爲你丈夫的合法權益。”
江城慢條斯理的態度讓她更加緊張,當他微涼的吻落下來,她的腦子頓時懵了。他……他的吻如同以前一樣帶着薄荷味,溫柔繾倦的引人深入,直到微涼的指尖掀開她貼身的工字背心,桑采薇像是明白了甚麼,霍然睜大雙眸,緊接着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江城掀翻!
她顧不上凌亂的衣服,拉開抽屜拿起裏面的東西,“你別過來!別用你碰過不知道多少女人的身體碰我!”
江城撕了一聲,抬眸就看見平時看起來弱小的女人正抓着手術刀直直的指着自己,他臉色霎時變了。
……
輕輕淺淺的吻落在她白皙微紅的臉上,帶着暖意。
身下的女人肩膀微微抖動着,江城喉頭滾動,壓抑着眼中蒸騰的情慾,啞着嗓子將她放在牀上。
櫻脣水潤,江城俯身將她的脣含在嘴裏,伴隨着粗重的聲音。
“交給我。”
桑采薇身子情不自禁的弓起來,眼前的男人從眉眼到下巴全都是她愛過的模樣,攤放在乳白牀單上的手動了動,下一刻情不自禁的摟住了江城寬闊的肩膀。
他是江城,是她的江城哥哥。
浮浮沉沉中,觸感並沒有那麼真實。窗外和煦的陽光透過茶色窗簾落了進來,長睫動了動,桑采薇睜開眼睛。
凌亂的工字背心和打底褲扔在地上,臥室內含着曖昧過後的氣息,她猛地驚醒。
她昨晚……和江城酒後亂性了?
桑采薇懊惱的敲了敲頭,手機鈴聲卻突兀的傳來,那邊傳來小護士焦急的聲音,“桑醫生,你怎麼還沒來?周主任現在在科裏罵人呢!”
糟了。十點鐘她和曹主任有一臺手術來着。
桑采薇一邊兒安慰着小護士,一邊兒胡亂的往身上套衣服,“你先拖住他,還有半個小時我馬上就到。”
說完她人已經叼着紙質酸奶走到了玄關處,卻發現車鑰匙下面壓着一張支票。
二十萬。
還真是大方呢!桑采薇一口酸奶卡在嗓子裏,頓時甚麼沒了喫早餐的心情,支票塞進口袋裏,酸奶扔進垃圾桶,拿起車鑰匙直奔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