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城郊。
城郊南部,有一個大型古董交易市場,市場規模很大,但每天來此地的人卻甚是稀少。
但是,古董交易市場卻並未因此原因倒閉或者規劃重建,各個古董商鋪也照常開門營業。
尤其是到了夜間,家家店鋪燈火通明,等待着哪個兜揣鉅款的大佬到來,發上一筆,故此營造出了一種生意好得不得了的假象。
大學剛畢業一年的秋陌,由於本身身單力薄,家產也薄弱,只能搜腸刮肚地在古董交易市場東部一偏僻地租了個小店鋪,賣着連她都不太懂行的古董疙瘩。
古董一行,對於秋陌來說,也算是個發家致富的捷徑之一。
打從小時候開始,秋陌的夢想既不是畫家,也不是科學家,而是賺錢,賺更多更多的錢。
甚至是連秋陌自己也不知道,活了二十二年以來,這個賺錢的庸俗夢想始終沒有變過。
不過也挺好,秋陌想着,在店鋪的門邊換上一雙裸色平底涼鞋,提着一隻最喜愛的白色藍底帆布包,便出了門。
今兒個特地起了個大早兒,在古董這一行,市場一開,各路賣家賣家充斥一團,誰也看不出來誰的目的,她打算去淘個物件兒,最好是那種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
收回來,擺在店鋪最顯眼的位置,贗品也沒多大關係,到時候來個洋鬼子,不懂行的,大手一揮撒秋陌一身的錢。
秋陌一邊做着美夢,一邊往交易市場中心走去。
交易市場不大,但裏面卻都是寶貝,秋陌每次來這裏心裏都會難受一陣兒。
她是個外行的,看着那些懂行的聚集在一起拍賣着,心裏就直泛癢。
地攤兒一家挨着一家,每一家的物件兒各種類型齊全,標價明顯,商標上明碼標價,一口價,既不還價也不講價。
……
賊從夜間來,鬧得夢也不踏實,古董店也狼藉一片,秋陌傷極了腦筋。
趿拉着人字拖站在滿是狼藉的地上,秋陌木楞,連身體都是僵硬的。
此時,腦海中既不是賊從何處來,也不是何時來,而是地上破碎的古董物件兒,那可是她她花了不少的錢淘來的。
彎腰撿起地上的琉璃瓶碎片,剛剛拿到手裏,秋陌便喫痛一下丟掉,看着被劃破的食指,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但還是保持了一下冷靜,籠統地估計了一下地上碎掉的金錢,也大概在五萬左右了。
雖然都不是甚麼正品貨,但是對她來說也算是價值不菲了,頓時肉疼,十分肉疼。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古董店的大門,兩扇對半開的玻璃拉門外是一扇捲簾門,每家店鋪外面都會安裝的捲簾門。
打從搬來古董交易市場,秋陌雖然喜歡錢,但每天仍舊勤勤懇懇地忙活,面對生活,她總是比任何人都認真對待。
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統一目標就是錢,有的人爲了錢煽風點火,有的人爲了錢攀權富貴,也有的人爲了錢不要尊嚴,更是有的人爲了錢身心俱疲。
而秋陌,這幾天過得,爲了錢,身心俱疲。
秋陌沒有動古董店的東西,直接帶好手機錢包打車去了警察局。
接待秋陌的是一位看起來肥頭大耳的警官,徐警官,見了秋陌冷着一張臉機械性地詢問着,“店裏失竊了?確定嗎?先填個表吧。”
秋陌沒有經驗,接過表格認認真真地填了起來,填好之後還給徐警官,大概地將古董店的情況交代了一下。
但卻並未得到徐警官的過多關注,而是打了一通電腦之後,說是上午會派個警察過去看看店裏的真實情況,才能給立案。
店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秋陌一時之間也沒有章程,只好乖乖聽話,回到古董店等待。
……
徐警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小眼睛,眼神當中透露出了一股不耐煩來,“所以說秋小姐,你是當這裏的警局是娛樂場所嗎?想立案就立案,想結束就結束?”
秋陌可不是這個意思,急忙解釋道:“別誤會徐警官,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一直拖着沒有進展,本就是在耽誤大家的時間,何不提前結束呢?”
“真是荒唐,立案了就要上報,上報了就得破案,你說你取消了我們怎麼辦?”
徐警官嘆了口氣,臉色更加不好看起來,十分無奈地繼續說道:“算了算了,怪人也見得過了,希望秋小姐以後不要再沒事兒來警局玩了。”
徐警官下了逐客令,秋陌心裏一肚子火氣,但是理智告訴秋陌在警察局發脾氣是一個十分不理智的行爲,只好作罷。
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晚上還要回到古董店,提心吊膽。
從警局回到古董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半多鍾,眼看着天兒就要黑了下來,秋陌是一丁點兒地餓意也沒有。
想來也挺好,省了一頓飯錢。
忙活了一整天,心思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匆匆忙忙洗了個澡,就窩在牀上發呆。
手邊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經過昨晚發生的事情,秋陌心裏的弦被人狠狠撥弄了一下,一個激靈便坐了起來。
摸過手機一看顯示屏上的名字後,心這才放寬了下來,長舒一口氣兒,接通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兒嘈雜的聲音來,秋陌將手機拿離耳邊,皺起眉頭,“紅修你這個丫頭,是不是又跑去夜店玩了!”
秋陌一頓亂吼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才漸漸平靜了下來,緊接着便傳來一聲兒好聽卻略有些微醺的女孩聲音。
“小陌,我被一個老男人給纏上了,你來救救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