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至家宴,我特意請了一天假,在廚房從早忙到晚。
在菜單上打完最後一個勾後,飢腸轆轆的我滿心期待走向餐廳。
卻發現,原本坐在這裏的家人全都離開了,十八個餐盤只剩下殘羹冷炙。
爸爸在書房看書,弟弟在打遊戲,媽媽和姐姐在看電視。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廚房還有一個沒喫飯的我。
我默默夾起桌上僅剩的一個涼餃子,就着眼淚嚥進肚中。
隨後,拎着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
早在冬至前兩天 ,媽媽就已經把家宴菜單發到我的手機。
那麼長的清單,全是姐姐和弟弟愛喫的菜,就連餃子都是我討厭的芹菜豬肉餡。
“對了,你該發工資了吧 ,菜錢我就先不給你轉了。”我剛想說昨天已經發了,大頭都轉給你了,卻發現電話已經被掛了。
我只好找朋友挪了兩千,又在冬至一大早,去往海鮮市場採購食材。
澳龍、和牛、三文魚......
當我提着滿滿四大袋東西,轉了三趟公交回到家後,已是下午一點。
……
2
弟弟無語的朝我翻了個白眼,“拜託,廚房待了一整天,你還在惦記喫!”
“一個涼餃子你都看在眼裏,也不怕撐死!”
姐姐扯了扯弟弟的衣袖,指着我臉上的淚痕,“噓,快別說了。”
“你怕不是忘了,某人可是很敏感的,小心一會兒水漫金山。”
弟弟伸了伸舌頭,笑着捂上了嘴。
我想要解釋自己沒有偷喫,媽媽卻搶先開了口。
“算了算了,一個餃子而已,她貪嘴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說完,推着姐姐和弟弟,就要回屋。
心像被一記重錘擊打,疼到我無法呼吸。
我想起六歲那年,爸爸帶回來一盒進口巧克力,媽媽以我牙壞了不能喫爲理由,全部分給了姐姐和弟弟。
兩人喫的不亦樂乎,我卻只能站在旁邊幹流口水。
後來實在忍不住,我偷偷垃圾桶裏的包裝紙撿起來,貪婪的舔舐着上邊殘留的巧克力。
一回頭,媽媽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難怪他倆的巧克力消耗的那麼快,原來是被你偷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