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嶺鎮,診所裏,老人的大嗓門引來不少人在門口指指點點。
“蕭神醫怎麼可能誤診!你不過就是個黃毛丫頭,你懂甚麼!”
裴清綰冷靜的在分類一些藥草,聞言,淡淡的道:“黃菲菲胸前的硬塊,並不是腫瘤,腫瘤不會導致胸部變形,她應該是裝了假體。”
“你要是不信,去城裏做一個彩超,就自然清楚了。”整個花嶺鎮就這一家診所,不算大,也就是治點小病。
黃菲菲就坐在一旁,當即就紅了眼,趴在自己爺爺身上哭了起來:“爺爺,我沒有,她是庸醫……之前給我看病的是帝都胸外第一名醫,不是她……”
“蕭醫生說我得了腫瘤,我是不是沒得治了,嗚嗚。”
老人心疼自己孫女,當即大怒:“蕭醫生可是從帝都來的第一神醫怎麼可能會判錯,你不會看病就不要看,誤人子弟!”
“裴清綰,人家在和你說話,你倒是理一下啊,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她不是向來就是這樣,天天呆在家裏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有她那兒子,聽說才五歲,就會上網了,電腦玩得飛起。”
“蕭醫生可是名醫,肯定不會診錯,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本事,敢推翻蕭醫生的診斷。”
裴清綰將藥配好,然後包裝,吵的頭疼。
老人氣急怒吼:“你是耳朵聾了嗎?”
聲音太大了,震耳欲聾,裴清綰這才施捨了他一個眼神,目光格外清冽,聲音更冷了:“我的話你要是不信,那就等蕭笨蛋回來,聽他怎麼說,現在,請你們安靜點,不要打擾我配藥。”
裴清綰穿着白大褂,氣質清絕,端是站在那,就讓人望而生畏,頓時嘰嘰喳喳的衆人都被她這句話給嚇住了。
“神醫回來了。”人羣被自動分成兩列。蕭雲臻在人羣的簇擁下急匆匆趕來。
……
“你又是哪位?家教這麼好還在別人家門口吠?”
裴清綰瞥了裴寧一眼,目光淡漠,本就氣質清冷,無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氣場駭人!
裴寧正想發火,杜曼拉了她一把,她理智回籠,想起自己找她的目的,懟人的話還是梗在了喉嚨口。
杜曼走上前,主動握住了裴清綰的手,假惺惺道:“媽媽這些年很忙,是有些忽略了你,可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媽媽,你能不能幫媽媽一個忙?”
裴清綰有些嘲諷的看着她,忙?
倒是真的很忙,忙到二十年來,可以把自己的女兒丟在鄉下不管不顧!
看着眼前自稱是媽媽的女人,裴清綰心中只覺得諷刺。
裴清綰只有五歲的時候,有些自閉症不愛說話,就被杜曼丟在了鄉下,之後,她從來沒有來看過一次,甚至連最基本的贍養費都沒有出,像是完全沒有生過她這個女兒,全然一副任由她自生自滅的態度!
看看眼前這個假惺惺的女人,裴清綰嫌髒似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杜女士,請你不要亂認親戚。”
杜女士?
這是翅膀硬了,想要忤逆她?
杜曼的臉上頓時充滿憤怒:“我是你媽媽,這是改變不了的!”
杜曼十幾年前,嫁給了京城豪門白家,成了當家主母,可白家只允許帶一個孩子進豪門,在裴寧和裴清綰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事實證明,她選的沒有錯。
裴清綰從小就野性難馴,又不會說話,上不得檯面,再看看被教養的很好的裴寧,杜曼心中很滿意,裴寧不但在娛樂圈小有成就,還將白家的人哄得的很是開心,深受衆人喜愛,連帶她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
……
另一邊,墨氏集團總部。
一輛邁巴赫在大樓前停下,墨景琛走下車,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將本就冷硬的面容襯托的愈發冰冷無情,近仙似妖的模樣,帶着疏離冷淡。
男人正要邁腿往前走。
突然之間——
“爸爸——”一道甜糯的聲音猝然傳來,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腿上就多了個小掛件。
衆人低頭,只見到一個三歲左右的奶娃娃抱着男人的腿,如葡萄般晶瑩剔透的眼珠子瞅着男人。
小男孩穿着很正式的西裝,還做了個很可愛的髮型,一時間有些雌雄難辨,粉雕玉琢的模樣讓人心生喜愛。
“爸爸,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叫小九,是你的兒子。”
他軟軟的臉在他腿上蹭了蹭,笑容甜甜的,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陰冷下去的目光。
這是從哪裏來的小屁孩子!
墨景琛目光陰沉的看了保鏢一眼:“把他弄走!”
保鏢擦了把額上不存在的汗,這小奶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誰啊!
墨景琛,墨家大少爺,面冷心狠,一貫來的涼薄無情,此時卻被一個小奶娃抱着喊爸爸。
這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保鏢急忙就要過去把小九抱走,小九肉乎乎的小手扯着墨景琛的衣服,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