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十年,我替沈培生坐了九次牢。
紀念日當天,我剛好出獄,丈夫帶着兒子一起來接風。
我滿心歡喜地拉着爺倆上車,準備去民政局領遲來十年的結婚證。
誰知車門打開,不是民政局,而是警局。
門口哭紅了眼的陌生女人,把一紙嶄新的認罪書遞到我面前。
沈培生柔聲哄着她,轉頭雲淡風輕對我說:
“楊助理工作出了點岔子。她還年輕,進監獄會毀了她一輩子。你進進出出那麼多次,也不差多背這一樁案子。”
“最後一次,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兒子沈昊然跟着說:
“你有案底將來影響我考公,我好不容易纔讓鳶鳶阿姨同意收養我,你可不能攪和了。”
“你現在認個罪,等出來了,我還叫你媽媽。”
我沉默良久,攥着認罪書深吸一口氣,笑了。
“現在讓這個女人消失,我考慮放過沈家。”
1.
沈培生立刻擰起眉頭。
……
2.
沈培生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事情都發生了,你還想怎麼樣!讓鳶鳶去坐牢嗎?”
“我已經答應了等你出來就結婚,沈家夫人的位置也爲你留着,這些對你已經夠好了!別太得寸進尺。”
滿口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語氣。
全然忘記了,當初是他自己爲了求我的一紙婚書,不惜頂着寒冬臘月、在溫家門前跪了整整三天。
是我最後陪他一起跪進雪地,凍得嘴脣青紫手腳生瘡也死活不低頭,才換來了父親的一聲同意。
十年前的溫意嬈,爲他鼓起畢生的勇氣。
十年後的我看着沈培生不耐煩的表情,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某個瞬間甚至有些慶幸,當年礙於組織和老師的強硬要求,訂婚後沒有立刻和沈培生領證。
所以現在想走,也不用等那漫長的三十天冷靜期。
“媽媽,你就籤一下吧媽媽。”
沈昊然見我不喫硬的,眼珠子一轉,開始抓着我的手磨蹭。
“昊昊保證以後每天去看你,給你帶好喫的,媽媽你就籤一下字嘛......”
男孩稍顯稚嫩的聲音那麼甜,在我的夢裏出現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讓我幻想着一家三口、歡樂團圓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