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週年那天,盛晚情和裴承宴一起遭遇了一場意外,再睜眼,竟然穿越了。
裴承宴魂穿成了這個架空王朝的年輕帝王,而盛晚情則是身穿,成了一個身份低微的浣衣局宮女。
接下來,整整一千多個日夜,爲了能夠回到現代,盛晚情忍受了一切。
她忍着裴承宴頂着皇帝的身份,不得不對那位“原主”的皇后沈昭昭百般呵護、恩愛有加;
她忍着自己在浣衣局被管事嬤嬤刁難,雙手浸泡在冰冷的皁角水裏變得粗糙紅腫;
她忍着古代的尊卑制度,動輒得咎的規矩,生生將自己的尊嚴踩在了泥裏;
直到這天下午,她剛刷完一大堆恭桶,累得腰痠背痛,正想在偏僻的宮牆角歇口氣,卻聽到兩個新調來的小宮女躲在假山後竊竊私語。
“哎,你說咱們這戲還要演到甚麼時候啊?明明都是現代人,卻天天對着一堆人磕頭請安,我都要精神分裂了!”一個聲音抱怨道。
“噓!小聲點!裴總……不,是陛下吩咐了,絕對不能穿幫!”另一個聲音緊張地提醒,“誰讓裴總在外養了金絲雀,又捨不得離婚,所以只能想出這麼個穿越的招,把老婆騙進來一起演。”
“嘖嘖,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包下這麼大個影視基地,請這麼多演員,就爲了騙老婆一個人?那個沈昭昭也是好手段,能把裴總迷得神魂顛倒,讓他不惜下這麼大血本金屋藏嬌,還配合她演甚麼皇后……”
“可不是嘛!聽說裴總追他老婆的時候,那可是全校聞名的癡情,朋友圈全是她,下雨天寧願自己淋溼也要把傘全傾向她,她隨口說句想喫城東的蛋糕,他能開車繞大半座城市去買……唉,果然真心瞬息萬變,愛到最後,全憑良心啊,他老婆現在都不知道根本就沒有甚麼穿越,我剛還看到她在刷恭桶,堂堂一個盛家千金大小姐,這些年哦,簡直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行了行了,別感慨了,趕緊去領盒飯吧,今天有雞腿……”
假山後的盛晚情,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凝固!
穿越是假的?
古代是假的?
……
盛晚情下意識想避開,卻已經來不及。
沈昭昭身邊一個眼尖的侍女,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用力推了盛晚情一把!
盛晚情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一陣劇痛。
“大膽賤婢!見到皇后娘娘鳳駕,還不快跪下磕頭!”那侍女厲聲呵斥,語氣囂張。
若是以前,盛晚情爲了不惹麻煩,爲了裴承宴所謂的大局,或許會忍下這份屈辱,顫巍巍地跪下認錯。
但現在,她知道眼前這個趾高氣揚的女人,根本不是甚麼皇后,不過是裴承宴出軌包養的金絲雀!
一股難以抑制的諷刺和怒火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
她緩緩從地上抬起頭,沒有跪下,反而直視着沈昭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皇后?你真的是皇后嗎?”
沈昭昭顯然沒料到盛晚情敢這樣頂撞她,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放肆!你個下賤東西,竟敢質疑本宮?!”
她美麗的臉上扭曲出一絲狠毒:“來人!給本宮掌嘴!狠狠地打,打滿一百下!”
命令一下,立刻有兩個粗壯的嬤嬤上前,一人死死按住盛晚情的肩膀,另一人掄起粗糙的手掌,朝着盛晚情的臉就狠狠扇了下去!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水榭邊迴盪。
盛晚情拼命掙扎,但她哪裏是兩個粗壯嬤嬤的對手?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上炸開,耳朵嗡嗡作響,嘴角很快滲出了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