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在父母哀求的眼神中,同意替病弱的姐姐成爲幫派的人質。
我在幫派裏受盡磋磨,險些死在那。
爲了能再見到父母家人,回到他們身邊,我收斂了所有情緒,一步步往上爬。
直到幹掉幫派老大,才重獲自由。
歸來時,父母姐姐卻圍着一個和我七分像的少年,滿臉寵溺。
原來,五年來支撐我活下去的期盼,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阿晟,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在我獨自借酒消愁時,林溪溫軟的身體貼着我。
看到她眼裏閃過一抹狠厲。
我知道,她要對我家人出手了。
若是以前,我大約會阻止。
可這一次,心口那處空落落的,竟生不出一絲波瀾。
......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五年積攢的鄉愁與期盼幾乎要衝出胸膛。
可在看到客廳裏其樂融融的一幕時,我的情緒瞬間凝固。
……
第二天,我試圖和家人重新建立聯繫。
早餐時,我提起在海外的一些見聞,努力找些輕鬆的話題。
父母和姐姐只是偶爾應付幾句,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賀霖身上。
“霖霖,多喫點這個,你最近都瘦了。”母親夾了一筷子菜給賀霖。
“謝謝伯母。”賀霖甜甜地笑。
“霖霖,下午我帶你去馬場玩,上次你不是說想學騎馬嗎?”姐姐溫聲說。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明萱姐!”賀霖雀躍道。
我默默喫着碗裏的粥,如同一個局外人。
飯後,我在房間裏休息,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從房間出來,看到父親珍藏的一隻清代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賀霖站在碎片旁,一臉害怕,手指着我的方向。
“伯父,不......不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他哽咽着,話卻說得極有技巧。
父親臉色鐵青,看着一地碎片,又看看我,眼神銳利。
我冷靜地開口:“花瓶碎的時候,我在房間看書,剛出來。”
“而且,我站在這裏,怎麼會碰到那邊的花瓶?”我的聲音很平靜,條理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