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市獄。
“沈言!”
“醒醒,有人看你來了!”
陰冷昏暗的牢房裏,沈言抬眼望去,卻瞧見柳如月正站在牢門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嘖嘖嘖...”柳如月捏着繡帕嫌惡地扇了扇牢裏的黴味,嗤笑道:“沈言,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沈言攥了攥拳頭,死死的盯着她!
一個月前,這個女人還是他的未婚妻,可現在...
“怎麼?不認識我了?”柳如月輕笑,“明日你就要問斬了,我特意來送送你。”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鐲,得意道:“你瞧,趙公子前日送的,你當初給我的那支銀簪啊,連這鐲子的零頭都配不上。”
沈言咬牙恨道:“那姓趙的不過是貪圖你的美色,你......”
“那又如何?!”柳如月打斷他,冷冷一笑,“至少...他能給我錦衣玉食,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呢?!”
她故意頓了頓,嘲弄道:“...你不過就是一個窮放牛的!連娶我的聘禮都給不起!”
說着,柳如月湊近牢門,壓低聲音:“再告訴你個祕密,那日官府捉你時...在你家裏找到的贓物,是我親手放進去的。”
聞言,沈言渾身一震!
“吶,我也沒辦法,誰讓人家趙公子答應娶我做正室呢,”柳如月咯咯一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咯,偏偏要擋我的路。”
……
看着沈言搖擺不定的模樣,小桃紅‘撲哧’一聲又笑了出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哎呀...言哥,我說你害羞甚麼呀?”
“我可是記得小時候,你們那些男孩子比誰尿得遠,你次次都是第一名哎!”
聞言,沈言的臉‘唰’地一下便紅了。
這都多少年前的糗事了,她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脫了嘛~”小桃紅歪着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你要是能讓我滿意呢,我就救你出去!”
沈言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褲腰帶,一時間心如亂麻。
小桃紅和他就算關係再好,那也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這十幾年過去,物是人非...再加上她現在看起來在宮裏地位不低,突然跑來死牢救他,真的只是因爲兒時情誼嗎?
他沈言可不是傻子。
這世上沒有白喫的午餐,更何況是能從死牢裏撈人的天大恩情。
要說這小桃紅到底圖甚麼?他一時半會兒還真琢磨不透。
不過...沈言回憶起方纔小桃紅說的話。
【活着纔有體統可言!】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然做出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