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紀聿白離婚後的第三年。
我們在我開的兒童攝影館重逢了。
那天員工臨時請假,所以我來頂班。
“老闆,一會兒紀先生一家三口約的是親子套系。”
我點點頭沒說甚麼,開始整理相機設備。
直到那三人推門進棚我才抬頭,然後正好和紀聿白的目光撞上。
他明顯愣了一下,喉結微動卻甚麼也沒說。
我習慣性笑了笑:“站中間一點,手別擋住孩子的臉。”
小男孩被他抱在懷裏,眨着眼睛看着我。
那一瞬間,我幾乎忘了自己還舉着相機。
因爲那孩子的笑容,像極了我剛認識紀聿白的時候。
拍完照紀聿白來到我身邊低聲問:“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其實沒甚麼好不好的。
……
2
“老闆?你是不是沒喫飯啊?”蘇小鹿又湊回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接過她手裏那杯溫熱的奶茶道了謝。
電腦屏幕自動變暗了幾秒,我下意識的動了動鼠標。
光一亮,那張照片又彈了出來。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陰天的下午。
那天我剛拍完一組試鏡照,走進廚房看見紀聿白背對着我,正在煮雞湯。
他穿着圍裙一邊攪一邊小聲嘟囔:“到底甚麼叫鹹淡適中?這教程也太模糊了吧…”
我忍不住笑出聲,他轉頭瞪我嘴角卻也翹了起來。
那時候我剛知道自己懷孕。
檢查完我在醫院門口握着檢驗單,等了他兩個小時都沒來。
最後他打來電話:“實驗還沒結束,我今晚趕不回來了,你自己打車走吧。”
我沒告訴他我在哪。
我轉身去給自己買了一碗熱乾麪,坐在門口一邊吹一邊喫風,風大的把眼淚都吹掉了。
我生了他很久的氣,但後來我還是告訴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