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笛聲,在鷲峯山的山谷間響起。一種未知的力量在整個拜仙台上空彌散。延綿迴響,穿破了蒼穹,彷彿帶着林子墨的靈魂又去到了亞美剋星,那個在銀河系中蒼涼、孤寂的星球。
那個具有魔力的笛子看上去就像一顆巨大的鳥蛋,但當它經過亞美剋星巫師巧奪天工的技藝改造之後,就被賦予了一種無法抵禦的魔法力量。它的音調能把敵人的靈魂直接抽離他們的身體。
和地上那個牛頭怪與八岐大蛇不同,他們兩都是來自遊戲世界裏設定的人物,是由工程師們編撰出來的角色。而那個正在吹奏笛子的亞美剋星巫師卻是真實地存在於現實世界中的。眼前的局面,已經讓林子墨再難分出甚麼是現實,哪裏又是虛幻了。
隨着人類在外太空的瘋狂擴張,一個小小的太陽系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慾望。當人類戰艦的炮火第一次在銀河系無邊的黑暗中閃過,越來越多的星球表面被插上了人類的旗幟。
誰也不記得那個偉大的發現,原來那些曾經被人類過分神話的外星人,並沒有科幻電影或者小說中描述的那麼不可戰勝。當荷槍實彈的地球軍隊在他們星球登陸的時候,大多數的外星人還居住在星球表面那些洞穴當中,茹毛飲血,過着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
他們的人生中,第一次見到噴着火焰的大鳥降臨自己的家園。那些長着四條腿,四隻手的亞美剋星人還以爲是自己看到了神蹟,紛紛跑出自己躲藏的洞穴前來膜拜,最後,盡數倒在了各種武器的掃射下。
他們羸弱的防禦和星球表面那一層品質不錯的土壤,讓戰艦上的指揮官眼冒金光。馬上通過戰艦上的通訊器聯繫了他的主子們。強調了他們是如何經過殊死搏鬥才攻克對方防線,付出慘重代價才暫時取得了星球表面控制權,要求對方儘快撥付款項,以便於自己能夠採買更多的裝備,好站住陣腳。彙報完畢之後,又“不小心地”泄露給了一些其他那些曾經私底下給過他好處的豪門鉅富們。
後續跟來的運輸艦,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挖掘運輸器具和裝備精良的工程部隊。他們如同蒼蠅嗅到了蛋糕上面散發出來的誘人香味,蜂擁而至。從亞美剋星的地表大肆開採,挖掘太陽系中極爲稀缺的土壤,哪怕挖鬥中還摻雜有亞美剋星人的殘肢斷臂也不曾停歇,曾經寧靜的星球也就此墮入了無邊的屠戮當中。
本性善良但怯懦的亞美剋星人,在這些科技發達的人類面前並沒有能夠組織發動起幾次像樣的抵抗。他們手中拿着那些還停留在地球人石器時代水平的武器向外衝鋒,只會增加他們更多無謂的傷亡。隨着高達三十幾米的挖掘機履帶向前推進,原住民們的生存空間在這個星球中被擠壓到了泯滅的邊緣。
望着自己賴以生存的美麗家園遭到塗炭,心情悲涼的亞美剋星巫師站在遠處,拿出他們傳統的樂器,吹奏起那首隻有他們星球居民才能聽懂的歌曲。希望那個哀傷的音樂能把陣亡的將士和無辜人民的靈魂送到一個沒有戰亂和紛爭的地方。
一首如泣如訴的歌曲還沒吹完,四周卻發生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結果。工地上原本轟隆作響的鐵甲怪獸停止了動作,負責在運輸線路上四處巡邏的軍隊士兵紛紛倒地,曾經喧囂的人類基地陷入了無盡的死寂。亞美剋星的表面,除了他們本星球的人,再也沒有其他的生命存在。
這個催命的笛聲,林子墨之前只聽過一次。如果不是當時系統穩定,他第一時間選擇了在界面中穿越,可能早在幾百天以前,他就已經掛掉了。因爲當他的靈魂和意識被抽離開自己身體的時候,自身那種對於危險的判斷告訴他:那種真實的撕裂感是不會騙人的。
系統的指示燈還是黃色,天知道到自己下一次被允許在界面中穿越會是甚麼時候。如果自己這一次真死了,這幫傢伙還會不會追到地府來?想到這裏,林子墨苦笑一聲。
身後的黑影終於顯出原形,是一個全身穿着黑衣的忍者,手中亮晃晃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刺出,半截刀尖從林子墨身前的腹部冒了出來,鮮血立刻噴湧而出。
“橫田,你個老陰逼!”林子墨一聲怒吼,手中的寶劍向後斬去,身後哪還有人。因爲自己過大的動作,原本一個簡單的刀口又被撕裂得更寬了。而剛纔那個用刀刺傷自己的傢伙已經出現在距離自己幾十米遠的地方,抱着那把血淋淋的刀,望着自己在冷冷發笑。好像是在嘲諷自己以前不應該不識時務,與他們爲敵,現如今才落得一個腹背受敵的尷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