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李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找了這麼個瘦不拉嘰的黃毛丫頭送過來,是都活膩了嗎?”
“哎呀,趙管事這是哪裏話啊,我家大兒子還是個童生呢,正兒八經的耕讀傳家,自然是言而有信的。”
“少他孃的廢話!老東西,少拿你家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廢物嚇唬人。連個秀才都考不中,也好意思往臉上貼金。真當我們趙家是喫乾飯的?”
“給你們半個月時間,要麼給我換個符合要求的姑娘,要麼把你們收的十兩銀子退還,否則的話......”
......
外面的聲音吵的李牧承頭疼。
自從胎穿到這個歷史中不存在的大乾已經五年,可算是告別開襠褲了。
五年來這老李家就沒消停過,今天又不知道鬧甚麼幺蛾子,外面哭喊聲怒罵聲打砸聲混在一起,真叫一個亂糟糟。
只是今天與以往有些不同,裏面好像還有自己那九歲親姐姐的哭聲?
想到一向對自己很好的姐姐出事,李牧承的心瞬間緊張起來。
只是起來的太急,頭重腳輕的差點兒摔倒。
要不是偏心爺奶舉全家之力供養大伯讀書,哪裏會讓自己這個五歲的孩子餓的頭暈眼花?
站在原地手扶住牀板片刻,直到眩暈感消失,才緩緩挪着步子輕輕朝着門口走去,外面的聲音也越發清晰的傳入耳中。
“孃的二丫啊!是娘沒用,護不住你啊!”
李牧承剛走出去,就看到院子裏自家孃親正緊緊摟着發抖的姐姐,哭得滿臉都是淚的樣子。
……
如果放在現代,作爲家裏最小的五歲小孩兒,李牧承想要參與家庭決策,肯定老早就被大人給轟走了,連個屁都不敢多放的那種。
可這裏是古代,是男人當家做主爲全家撐起一片天的地方。儘管李牧承只有五歲,但卻是實打實的二房男丁。
迎着姐姐擔憂又忐忑的眼神,李牧承知道她在想甚麼。
無非是覺得自己一個孩子改變不了她配冥婚的命運,反倒會被爺奶責罵。
“放心二姐,有我在,決不會讓他們就這麼把你賣了。”
此刻的李牧承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從未有過的氣勢,特別唬人。
等到李二丫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小的李牧承已經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堂屋。
進了屋才發現,除了大房的大姐和三房那三朵金花以外,李家全員到齊。
無良爺奶都已經坐好,孃親這會兒已經不再嚎啕大哭了,改爲嗚嗚咽咽的小聲抽泣着。
自己的便宜老爹則是一副老實巴交認命的莊稼漢模樣。
再看一眼在屋子裏的其他人——
大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頂着一雙不知是熬夜用功讀書還是被掏空了身子的黑眼圈。
三叔則還是那副精明相,臉上總是似笑非笑,看着就不好對付。
三嬸兒戴着銀耳釘和銀髮釵,像個富太太一樣坐在三叔身邊,眼神都懶得給唯一站在堂屋裏的二房一家身上。
聽說自家三叔娶了三嬸兒還是攀了高枝兒,在城中酒樓裏做賬房先生的工作也是三嬸兒的爹給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