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庭宣判,被告人孟汐,犯故意S人罪,因S人未遂,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判決聲隨着莊嚴的錘聲落下,敲定了這個年近二十的孟家千金的罪行。
一身囚服的孟汐素面朝天,美麗俏皮的臉蛋因爲連續一週的羈押、審訊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一錘不僅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自尊上,還徹底的抹S掉了她與原告所有的糾葛。
她已經解釋到聲音嘶啞,近乎發不出聲音,然而所有人都認爲她在說謊。
孟汐悲傷地看向原告方,那個坐在輪椅上一臉冷漠的男人。
“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兩側的司法警察已經圍上來將她押住,出了法院,她就要被帶去監獄服刑。
然而孟汐卻彷彿着了魔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傅衡,就像是要得到最後一個結果般,沒有竭嘶底裏的哭鬧,只有平靜而又絕望的質問——
“十五歲,你生日那天,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讓我陪你切蛋糕,說以後每年的生日都想和我一起過,”
“十八歲,我成年那天,我們在海邊聚會,你向我表白說我是你此生最愛的人,會是你唯一的妻子,你要與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往日的甜蜜,一樁樁,一件件,就像電影一樣在孟汐的腦海裏回放,她定定盯着全程冷漠眼皮都沒抬一下的男人,心中苦澀蔓延,嗓音帶上一絲哽咽。
“今天,是我二十歲的生日。”
“我們約好一起去領證,一起建造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現在的我們應該在生日派對上,向各位來賓宣佈我們即將舉行婚禮的消息!”
“傅衡,你就當真……”
“夠了!”
……
“啊!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一聲尖叫劃破孟家上空,傭人管家們紛紛急匆匆的朝着三樓孟家千金的房間趕去,生怕這位好不容易認祖歸宗的千金大小姐有個甚麼閃失。
“別怕別怕,”孟憲國坐在夜夢驚醒的林若婉身邊,“你現在是咱們孟家的掌上明珠,不會再有人害你了。”
躺在公主牀上的林若婉臉色蒼白,雙眸盛着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爸,她不會回來的對吧?”
孟憲國知道女兒說的是誰,趕緊給這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寶貝女兒吃了個定心丸,“放心吧,這四年她一直在監獄裏待着呢,就算她出來了,我也絕不會讓她踏進孟家半步!”
孟憲國看起來像是在和林若婉做承諾,其實也是在告訴自己,孟汐是個冒牌貨,她坐牢是罪有應得!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林若婉悄無聲息地勾起了脣角。
四年前,孟汐跪在孟家門口求孟憲國幫她的時候,她就在孟家三樓這個屬於千金小姐的房間裏,看着她卑微哭泣的樣子。
終於,她如願以償回到了孟家,而那個冒牌貨也成功進了監獄。
原本屬於孟家的聯姻也輕而易舉地落到了她的頭上,那個在W市叱吒風雲的男人,即將成爲她林若婉的枕邊人。
“婉婉,今天晚上的頒獎禮,傅少會去吧?你還不快趕緊準備準備?”
孟母推開了門,她的欣喜之情絲毫不亞於林若婉,得益於上一輩提出的聯姻,傅衡這個人人都想要的W市最完美的男人也只能是他們孟家的女婿。
一聽到傅衡,林若婉的眼睛也亮了起來,“是啊,我要給阿衡一個驚喜!”
環亞商城。
“那是林若婉吧,真人好漂亮啊!”
……
傅衡磁性好聽的聲線在不算寬敞的試衣房間裏,顯得沉重有力。
孟汐渾身一顫,抬頭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在獄中掙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絕情的話都在一遍遍的回放,成爲了她無法磨滅的夢魘。
——“夠了!”
——“我愛的那個孟汐,已經死了。”
她從沒想到會和他在這樣的場合下相遇,更沒想到自己會親眼目睹這一副恩愛的場面。
但也就只是僅僅呆愣了一瞬間,她便恢復了神情,冷然一笑。
“讓傅先生失望了,我不僅好好的活着,還出獄了。”
傅衡聽到這聲稱呼的同時,眉頭微微蹙起。
林若婉雖然坐在他的腿上,和他如此親近的距離,卻總感覺他像是要離自己遠去一般,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阿衡,我沒事的。”
傅衡“嗯”了一聲,眸光再次落在了孟汐的身上。
“婉兒說的話一點也沒錯,一個連有恩之人都能下得去手的女人,心,永遠是骯髒的。”
林若婉看傅衡爲着自己說話,還破天荒地喊了自己“婉兒”,她笑得開心,忍不住在傅衡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留下淡淡吻痕。
孟汐的目光在那個吻痕上停了幾秒,輕描淡寫地把目光收了回去,眼角眉梢都是冷漠,轉身徑直走向門口打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