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城長安,兩儀殿內。
李世民正手持着一封來自西北邊陲長田縣的奏疏。
這是一份平常的大唐官員年終考評,此時卻讓他怒不可遏!
“臣,長田縣令許元,治縣五年,罪狀如下:”
“其一,私開鐵礦,盜採官山。”
“其二,大興土木,勞民傷財。”
“其三,治縣五年,橫徵暴斂,巧立名目,聚財百萬之巨。”
“其四,私自募兵,擴充軍備,遠超朝廷允許之數。”
“其五,私通草原,暗聯吐蕃,鼓勵商貿,以鹽鐵茶換取牛馬金銀,擾亂國策。”
“臣許元,自覺罪不可恕,特此自首,請陛下賜死!”
......
“豈有此理!”
李世民一聲怒喝,將那份奏疏狠狠地摔在龍案之上。
“狂妄!豎子狂妄至極!”
他自繼位以來,勵精圖治,甚麼事都親力親爲,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天用,就是想要讓大唐的百姓過得更好!
……
半個多月後。
隴右道,涼州地界。
一支數千人的隊伍,正沉默地行進在這荒涼的官道上。
隊伍中的士卒皆身着玄甲,威風凜凜,胯下戰馬也是神駿非凡,行走間步伐沉穩,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一看便知是百戰精銳。
這支祕密大軍,護衛着中間一輛看似普通,實則內裏寬敞舒適的馬車。
這一行人,正是從長安出發,前來長田縣外巡的李世民、長孫無忌、尉遲恭等人。
涼州城與長田縣雖同屬一州,但一東一西,相隔數百里,中間又多是高山,道路艱險,素來少有往來。
若非許元那份石破天驚的奏疏,恐怕也沒人會在意這偏遠的角落。
“吱呀——”
就在這時,馬車的車窗被從內推開,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梳着雙丫髻,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臉蛋粉雕玉琢,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寫滿了好奇。
她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長孫皇后薨逝後,李世民便將這個最疼愛的女兒帶在身邊,親自撫養,視若掌上明珠。
此次聽聞父皇要微服巡視涼州,小公主便纏着要一同前來,李世民拗不過她,終究還是應允了。
“舅舅。”
小公主清脆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孩童特有的軟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