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
“我們離婚吧!”沈雲曦溫涼的嗓音響起。
江離罕見地愣神了兩秒,脣邊溢出嘲弄,“離婚?你又想玩甚麼把戲?”
“桌上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江離瞥見桌上的離婚協議,眼神驟暗。
下一秒,他狠狠捏住了沈雲曦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和自己對視。
“一年前是誰使了下作手段爬上我的牀?是誰陰魂不散地纏着我娶她?現在你說離婚就離婚?”
“沈雲曦,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面對如此暴怒的江離,沈雲曦一臉平靜地淡笑:“從前都是我的錯。現在你解脫了,應該高興纔對。”
看到沈雲曦臉上那點寡淡的笑容,江離的胸腔猶如火燒,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不知不覺地用力。
白皙的臉蛋瞬間被掐出紅痕。
沈雲曦卻恍若未覺,像個感知不到疼痛的機器人。
“無趣。”江離手指上的力氣一下子消散了,嫌惡地鬆開她。
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沈雲曦身上再也看不見從前的半點張揚活潑,和當初那個敢給他下藥的沈雲曦判若兩人。
他信手抽過離婚協議,隨手一扔:“我們的婚姻結不結束,何時結束,還輪不到你做主。”
……
江離醒來時,映入他眼底的是顧淮安那張擔心的臉:“醒了?”
他嗯了一聲,低頭瞧見自己的左手被繃帶纏的嚴嚴實實。
“你也算命大,沒有傷筋動骨,只是輕微軟組織挫傷和外傷,休息休息就能好。”
江離不太在意這點小傷,顧淮安卻怒其不爭地罵:“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你卻在陰溝裏翻了船。開個車心思飛到哪裏去了?”
江離垂着眸,沒接腔。
他向來是這個死德行,刀槍不入,油鹽不進,鐵板一塊,數落他基本等同於對着牆壁自言自語。
顧淮安懶得浪費脣舌,江離又神情凝重地開口:“車禍的事你幫我再留意一下,尤其是那個司機。”
“我明白,我讓人盯着那司機了。”
顧淮安想了想,還是想問問他和沈雲曦的事情。
卻見江離閉上了眼,“我有點累。”
“行,那你再睡會兒。”
顧淮安默默瞅了他兩眼,發現他閉着眼睛,眉心還是緊緊擰在一塊。
他在心裏悄悄嘆了口氣,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機給沈雲曦發消息:“江離出車禍了。你抽空過來照看他一下。”
顧淮安的消息傳來,沈雲曦看了一眼,很快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給林淵削蘋果。
這要是放在從前,她肯定馬不停蹄地就趕過去了。
……
按照過去一年間的習慣,她將睡衣疊好放在牀頭,把吹風機也找了出來。
然後她準備出去,江離卻站着不動,眼神沉沉,無聲地鎖住她的身影。
沈雲曦腳步一停,“又怎麼了?”
江離用眼神示意了下被繃帶纏繞的左手:“你進來幫我。”
沈雲曦頓了一下,忍無可忍,幾乎是朝着他吼了出來:“你傷得是左手,右手又不是不能動!”
她瞪大眼睛的模樣,難得有了幾分從前張牙舞爪的樣子。
江離視線一滯,從她身上飛快掃過,懶洋洋地吐出三個字:“一個億。”
沈雲曦被踩中痛處,心裏已經氣炸了,還得忍住脾氣,跟着他進了浴室。
江離自己單手解了襯衫衣釦,但不好脫左邊胳膊,沈雲曦只能一點一點地往外扒。
脫完上衣,輪到褲子。
江離一點自己動手的意思都沒有,居高臨下又坦然地望着她。
沈雲曦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一閉眼,就把他的褲子直接給拽了下來。
江離冰涼又嘲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裝甚麼裝?又不是沒看過。”
她以前是看過,但不代表現在還想直面。
沈雲曦只想速戰速決,拿下花灑,閉着眼睛,就往他身上一頓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