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炙烤着整個大地。
溫姝提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來,就看到了一堆人在宿舍門口。
“溫姝,我可是聽說了,你上午跟外聯部謝學長一起去看電影了,那你現在跟陸學長啥情況啊?”
說着說着,對方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後面的少年。
溫姝一愣,隨即挑眉,脣角輕扯了一抹笑,瞥了眼對方:“呦,消息還挺準的嘛。”
“我這不是想確定一下傳聞中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嘛,你當時追陸學長那叫一個轟轟烈烈,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你……這好不容易纔搞到手,不會吧,不會這麼快分手的吧。”
溫姝聽了,竟是揚起了一抹笑容,說話的語氣都是輕飄飄,“玩膩了不分手,難道還留在過年啊,難道不是下一個更乖?”
不遠處,陸圳宴黑眉下的那對眸子異常的森冷血腥,炙熱的陽光灑在少年矜貴的臉龐上,平添了好幾抹落寞之色。
溫姝一抬頭,兩人視線驀地相撞……
溫姝的呼吸瞬間窒息下來,用了好些勁才恢復正常。
沒想到,陸圳宴這朵高嶺之花,教授們眼中的天之驕子,竟是破天荒的朝她走去,捏緊她的肩頭冷聲質問:
“爲甚麼要分手?昨晚,去哪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昨天還耳鬢廝磨的兩個人,今天竟是忽然如此絕情。
而溫姝卻是正眼都不帶看面前的少年,只是隨便的應付:“還能是甚麼,我剛纔都講的很清楚,我玩膩了,不要你了,可以嗎?”
如此輕鬆不在乎,跟當初追在陸圳宴屁股後面的模樣判若兩人。
……
溫姝抖了抖,把剛纔誇張的表情收了收,瞬間恢復了正常:
“我就說今天天氣這麼這麼好,原來是你跟我給我整無雨了,看別人在你眼前表演好玩麼。”
陸圳宴凝眸,盯着她的眼神,好似要把溫姝給撕碎:
“沒想到四年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賤,知道你妹妹的相親對象是個有錢人,就又巴巴的貼上來,想攪黃婚事再自己上?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會算計。”
溫姝一時間不知道說點甚麼,臉色還是泛白起來。
想想也是,四年前,陸圳宴早已就對她恨之入骨了吧。
兩聲“你真賤”忽然重疊了起來,把她拉回了現實。
就在這個時候,身穿職業西裝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陸圳宴旁,彎腰語氣恭恭敬敬地說道:“陸總,會面到時間了。”
陸圳宴微點頭,張特助走到輪椅後面,雙手握住把手開始推動着。
溫姝滿臉震驚,他的腿……爲甚麼……
緊接着,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溫綰綰爲了逃婚竟敢選擇離家出走,是這個原因!
男人被推了幾步,這才又是揮揮手,輪椅轉向了她,眸光幽深:“溫姝,爲甚麼又是你。”
溫姝妝容底下的臉色一片慘白,可她還是塞回了眼淚,故作輕鬆的開口:“那不是很好?你肯定不會想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你。”
男人的眼中,忽然波濤暗湧,他的手指骨死死的的捏着輪椅扶手:
“由不得你選!通知家裏,馬上準備婚事!”
……
溫姝長翹的眼睫顫了顫,目光順勢看向溫曉峯躺着的病牀,聲音也像是被卡住了似的:“你給我記住,就算是我去嫁了,也只是因爲我爸爸,而不是你。”
楊如花心裏瞬間樂開花,她就知道這套對溫姝管用。
溫姝卻是捏緊了拳頭。
不管這個母親和妹妹怎麼對她,可父親溫順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她好的人,她沒有辦法選擇視而不見。
錢她有的是,可Dom神醫可不是有錢就能請得動的。
“那這個請帖,你給我拿好,指定了要你去,陸老爺子的八十大壽,你給我上點心!”
溫姝抿了抿脣瓣。
代替溫綰綰這種搞笑的事情,居然還真的有人這麼熱衷,雖然她們長得的確七八分像,可是偏偏有人一眼還是能認出來。
她想到了男人的臉,溫姝捂住了心口,一絲疼痛掠過。
壽宴當天。
裝修奢華的會場,一切都顯得富麗堂皇。
溫姝墨髮及腰,一襲紅調張揚的深V魚尾裙,玲瓏有致的身材瞬間被勾勒的完美無缺,長翹的睫毛輕輕地扇動。
不遠處,走來了三位穿着高定晚禮服的年輕女孩,溫姝一看,明顯是氣勢洶洶朝自己來的。
“溫綰綰,誰給你的臉,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敢來陸老爺子的大壽!”沈安可雙手掐腰,朝着溫姝吼道。
宋芝芝立馬裝模做樣的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臂,柔聲講道:“安可,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