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喜歡錄下我的樣子。
他說我愛他的樣子是這世上最美麗的畫面。
這天他又哄着我錄下了一段視頻。
我問:
“你今天是怎麼了?反反覆覆看着那段視頻,眼神怪嚇人的。”
江知珩頭也不抬,嬉笑着說了句:
“清和下週的航班落地,這大概是最後一卷紀念品了,我當然要好好品味,刻在腦子裏。”
我身體驟然一僵,呆呆地問他甚麼意思。
江知珩卻疑惑地歪了歪頭,彷彿我的問題多麼不可理喻:
“還能有甚麼意思?我等了八年的白月光要回來了,我當然得清理乾淨身邊所有的痕跡,包括你啊。”
“咱們可是各取所需,你不是一直玩得很開嗎?別告訴我你睡出真感情了?”
說完,他又補充,
“行了,別擺出那副被拋棄的表情,怪難看的。作爲回報,你的這些視頻我會妥善保管的。”
“等哪天清和心情不好,或者我偶爾想換換口味,說不定還會找你。”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捏得粉碎。
我這才驚覺,原來我只是他無聊時的消遣。
2
我掛斷電話,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好在江知珩似乎也被聯姻二字震住,沒有深究,只是表情依舊難看。
我面色平靜:
“你來我家有事?”
江知珩像是回過神,大剌剌地在客廳沙發坐下,習慣性地想將腳擱在茶几上,
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清和的歸國宴,我想辦得特別點。她喜歡高處看城市夜景,你這套頂層複式的露臺正好,借我用一晚。”
他說得理所當然,完了還用手肘碰了碰我,
“好歹合作一場,這點忙不會不幫吧?”
合作,又是合作。
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們之間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可惜我不再需要了。
“隨你。”
我懶得與他糾纏,轉身上樓。
身後,江知珩看着我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