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元年,即公元194年。
曹操借報父仇爲名攻打徐州陶謙,適時陳宮、張邈迎呂布入兗州,各方響應之下短短半個月時間兗州大部都落入了呂布的手中。
得知這個消息的曹操火速率兵回援,軍至濮陽後,與呂布的第一戰便敗北了。
濮陽城外的曹軍大寨,中軍處文武分列左右。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着戰敗後的沮喪。
現在的情況可不是太妙,攻打徐州時候曹操全軍出擊,有三萬人上下,可糧草卻僅僅只有十萬石,支撐不過兩月。
現在連根據地都丟了,要是在一個月內不能戰勝呂布,軍隊必生動亂。
此時,曹操火急火燎的從帳外跑了進來,衝到臺案面前一陣翻找,最後從一堆竹簡中找出了一份帛布,他才鬆了口氣。
旋即,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曹操沒來得及坐下便轉身舉着手中帛佈道:
“這封信是一個月前出現在我帥案上的,能透過層層防衛把它放入中軍大帳,此人必定就在我軍營裏,都來看看,是否有人識得此人字跡!”
剛剛大敗了一場,大傢伙還在垂頭喪氣呢,主公不是應該先安撫軍心嗎,怎麼讓我們認起了字跡?
衆人面面相覷後還是迎了上去。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衆人的眼睛都瞪成了銅鈴。
只見上面只有三行字,第一行:曹公討伐陶謙時,呂布將入主兗州;
第二行:回援兗州首戰敗於濮陽。
……
“小弟你是真的厲害啊,說呂布會偷襲兗州,呂布就真的偷襲兗州了;說主公回援首戰必敗,今天敗的是一塌糊塗呀。”
抓着雞腿喫的滿嘴油膩的典韋哼唧道:“不過俺就不明白了,你直接告訴主公不是更好嗎,那可是立了大功呀。”
已經喫完雞腿的典默叼着骨頭如同後世叼着香菸,翹着二郎腿幽幽道:
“大哥你刀槍無敵,可論算計人心你可就外行了不是。”
聞言,典韋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你想想啊,咱兄弟甚麼出身?泥腿子一個,跑去跟主公指點江山,他能信嗎?鬧不好還治你個擾亂軍心的罪名你上哪說理去?”
典韋連連點頭表示同意,“主公是明主,但聽人說他可多疑了,確實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典默頷首道:“可這兩件事一旦被印證,主公便會認定我是擁有經國之才,不拜個軍師,也得封個參軍吧?”
吧唧了兩口後,典韋將雞肉嚥下,不解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要是主公問起,小弟你怎麼證明是你給主公留下的信呢?”
典默不慌不忙的將早已準備好的帛布從懷裏拿出交到典韋的手中,他先是反着拿,然後又轉過來端詳,一會後才笑道:
“小時候家裏窮全靠爹打獵爲生,後來爹走了,俺就接過硬弓鐵叉,但也只能是餬口,請不起先生啊。
可小弟竟然天生就識字,還寫的好看的很呢,典家往上數七八代,也就小弟識字,光宗耀祖啊,光宗耀祖了。”
繼續忽悠,明明就是又忘記了這是甚麼字吧?
典默搖頭苦笑,長吁了口氣道:“大哥啊,已經教過你無數次了,這上面倆字就是我的名字,典默,記住了。”
“典默...”典韋嘀咕着重複了幾遍,似乎想要加強自己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