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卿的人生,在十歲那年被割成了兩半。
前十年裏安寧順遂的日子,在蘆蕩旁撿起渾身是血的蕭景淵時發生了改變。
她把他帶回了家,細心地幫他處理傷口。
林晚卿對他商人之子的身份深信不疑,以爲他只是倒黴遇上了劫匪。
蕭景淵一留,便是十年。
他總用白瓷碟裝着秋日新蒸的桂花糕第一個朝她遞過來;
會趁着四下無人的夜晚偷偷吻過她的耳側,與她初嘗人事的禁果。
十年,林晚卿被他從不諳世事的女孩養成風情萬種的少女。
而就在家裏人準備好她的嫁妝,商議兩人婚事前,蕭景淵卻突然紅着眼坦白了一切:
“晚晚,對不起,我騙了你。我是當朝二皇子,要回京爭儲。”
他攥着她的手發顫,
“等我站穩,必八抬大轎娶你爲正妻,但現在……只能委屈你以丫鬟之名隨我入宮。”
林晚卿紅着眼眶相信了。
進宮後,蕭景淵把她護得極好。
御膳房的芙蓉糕他用帕子包好揣在懷裏,趁沒人塞給她。
……
夜裏,林晚卿躺在偏房冷硬的牀板上,心裏如刀割般疼痛。
昔日那個爲她買桂花糕的少年,終究被權力矇蔽。
承認自己十年真心餵了狗,比S了她還難。
她哭了整整兩天。
淚流乾後,恨意取代了悲傷,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爹孃被下的慢性毒藥,哥哥被構陷的謀逆大罪。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上。
她要救他們,要報仇!
蕭景淵提到的密信,或許是能扳倒他的關鍵。
正想着,窗戶突然被人推開,一道黑影敏捷地翻了進來。
是蕭景淵。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擠上牀,手指熟稔地在她身上游走,聲音低沉:
“晚晚,我好想你……”
林晚卿渾身僵硬。
他身上曾讓她迷戀的氣息,此刻只剩權力的腥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