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搬出婚房第二天,傅嚴程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笙笙,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瘋了!”
“沈茹腿摔斷了,家裏非說讓我去照顧,我又不是她保姆!爲甚麼讓我去?”
他脾氣急,有一點不順心就着急。
之前我一見他這樣,就立刻哄,生怕他不開心。
可今天,我忽然就不想哄他了。
我拉過椅子坐到餐桌前,剛拿起筷子,他又發來一條信息:
“紅包你收了沒?早餐喫點有營養的。”
我回了個“嗯”。
剛放下手機,手機又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是傅嚴程家的家族羣。
傅嚴程的姑姑剛在羣裏發了個視頻。
畫面裏,沈茹穿着病號服靠在牀上,傅嚴程坐她旁邊,一顆一顆剝石榴,,果肉全喂她嘴裏。
滿屏都是“啊啊啊這氛圍誰受得了!”
……
2
退羣剛五分鐘,傅嚴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羣裏全是咱爸媽那輩人,你跟他們較甚麼勁?你以前不是挺懂分寸的嗎?這回我幫你圓了,下次別一不順心就在羣裏亂說話!”
“你別瞎想,咱倆都訂婚了,我還能跑了不成?你安心等着,明天我就飛回去陪你。”
他話音還沒落,沈茹那甜得發膩的聲音立馬插了進來:“姐,你別多想啦!要不是家裏要求,我才懶得讓嚴程哥哥陪我呢~”
“他啊,天天煮排骨粥,我都快聞着想吐了。”
“你腿傷着呢,不喫肉怎麼補?我要是不管着你,你準又偷偷喫小蛋糕,卡路里爆表也不怕胖死。”
我手都伸到掛斷鍵上了,可她那幾句話,像根細針,猛地扎進我腦子。
一年前,我做完甲狀腺手術。
我媽燉了整隻老母雞;我爸連夜把自個兒養的鯉魚S了,清蒸得一滴腥味沒有。
而傅嚴程,拎着一塑料袋燒烤和奶油蛋糕進門,笑得特自在:“別憋着,想喫就喫,人是感情動物,高興了,傷口自己就好了。”
那時候我心想,這傢伙,真不適合當病人保姆。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會照顧人。
他只是,從沒想好好照顧我。
我收回手,電話裏那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