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皆知,賀雲諫清冷矜貴,唯獨對紀晚笙的掌控欲強到可怕。
她與任何人接觸,不論男女,必須反覆報備。
次次外出,經他審批,但凡晚歸,他從不手軟,將她按在牀上折騰,以此警醒。
小型攝像頭和保鏢隨形,飲食起居皆要企業微信匯報,分毫不漏。
可紀晚笙甘之如飴。
只因三年前她深陷泥沼,是他將她護在翼下,日復一日,溫柔備至。
她以爲,那是姐姐紀晚吟車禍去世後,他因用情至深,害怕再失去自己,纔會草木皆兵。
所以,當她在無數次備孕失敗,終於看到驗孕棒上那兩道鮮紅的槓時,喜悅衝昏了頭腦。
她第一次甩開保鏢,只想立刻奔向那座他們共同佈置的別墅,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剛到門外,賀雲諫冷冽的嗓音從裏面傳來,刺入她的耳膜:
“媽,冉冉懷了我的孩子。送別墅是基礎,其餘的您看着辦。”
白冉冉,他的祕書。
短短几個字,像驚雷在紀晚笙腦中炸開。
天旋地轉間,她攥在手裏的孕檢單,悄然滑落。
怎麼會……
……
到家臨門一腳,紀父打來電話舉辦宴會。
賀雲諫到場後就去接電話。
紀晚笙前腳進場,紀母一個酒瓶砸了過來。
“你個掃把星!害死我的晚吟,你還有臉來!”
咒罵日復一日,紀晚笙甚至懶得躲閃。
額頭被砸出一道血痕,她只是麻木地站着。
紀父冷着臉走上前,拉開妻子:
“你姐屍骨未寒,你就剜走她的心臟!紀晚笙,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女兒!今天是你妹妹冉冉的認親宴,識趣點就自己滾!”
這個家,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從小到大,因爲姐姐身體不好,她的一切都必須讓步。
如今姐姐不在了,又來了一個妹妹。
她一遍遍解釋過,換心臟不是她的意願,可她的至親,沒有一個人信。
賀雲諫不知何時走了回來,看到她額角的血,周身寒意驟深,將她護在身後:
“晚吟走了,晚笙是你們唯一的女兒。你們真要逼死她才甘心?”
他扶着她的手臂,眼底掠過一絲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