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被爸媽當野人養,
光着身子到處跑,還逼我喫生肉,
只爲他們在海外的直播賬號,能多換兩枚火箭打賞。
他們甚至逼我喝洗腳水,只爲討榜一大哥歡心。
鏡頭前,我是與獸共舞的“狼女”。
鏡頭後,我是他們圈錢的工具,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上一世,我到死都活在被圍觀的羞恥裏。
重活一世,他們又把鏡頭對準我,逼我生喫活魚。
我笑了。
這一次,該換他們當主角了。
……
“咬它!快!表情再野一點!”
我媽張蘭尖利的聲音刺穿山澗,颳得我耳膜生疼。
我爸李偉,一雙大手死死鉗住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人按進冰冷的溪水裏。
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在我面前拼命甩着尾巴,冰涼的鱗片刮過我的嘴脣,那股魚腥味兒直衝腦門。
……
我的反抗,換來的是更嚴酷的懲罰。
李偉把我拖回破木屋,一腳踹開地窖的門,
像扔垃圾一樣把我推了下去。
“就在這給老子好好反省!不聽話就餓死你!”
厚重的木門“砰”地一聲關上,
地窖裏陰暗潮溼,全是泥土和爛木頭的黴味。
還有老鼠蟑螂悉悉索索爬過的聲音。
上一世,我在這裏被關過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因爲我的“表演”不夠賣力。
頭頂木板上傳來他們的爭吵聲。
“相機徹底壞了!這鏡頭可是花了十幾萬剛買的!”是張蘭,聲音裏滿是怨毒。
“都怪那死丫頭!看我餓她幾天,不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李偉的聲音又粗又怒。
“不行,不能光餓着,今天的直播任務還沒做呢!”張蘭尖叫道,
“賬號熱度剛上來,一天都不能斷。斷一天,少賺好幾萬呢!”
“那怎麼辦?相機壞了,那丫頭又不配合!”
……